游龙嬉春
发言人∶龙戈
14、拨云不见日
我冲进童懿玲的住处。
一入眼,半开虚掩的铁门就足以显示她绝对不是单纯外出┅┅我心情一直往
下沉,急乱地在屋内的各厅房呼唤寻找。但其实童懿玲的住处除了前段的店面之
外,也不过就是一房一厅,人在不在屋内根本一目了然。
店里的地板上有一只摔破的咖啡杯,水渍斑斑仍犹未乾,但是其他的杯盘、
桌椅、器皿┅┅都仍整齐有序,似乎童懿玲是在毫无挣扎抵抗馀地下被绑走的,
而且离去时间可能不会超过二十分钟。
至於是不是遭到┅┅不测?┅┅我心乱如麻,不敢多想像。
苏琛还在屋内四处细细的观察,黄震洋则一脸急虑的靠过来说∶「我刚一进
门,看到这情景就吓了一跳┅┅前些时候,林柏年他们和中港市那边的角头火拼
了一场,两方死伤上百人,当时起因就是童小姐┅┅」
我原本有些话想要问黄震洋,但听到黄震洋继续又说∶「┅┅我直接联想到
会不会是那些桥头帮的混混为了要胁林柏年他们而┅┅而来绑走童小姐,那┅┅
那可就很麻烦了┅┅我来时带了五名随从,已经叫他们到附近去找找看了。」
黄震洋的臆测让我惊跳起来,虽说是挟持她准备要胁林柏年,但童懿玲长得
那麽漂亮,身陷狼窟岂有幸至之理?我脑海中浮现一幕可怕的影像∶二、三十个
小混混赤身露体,淫笑着摆动暴胀的器官,向哀嚎求饶的童懿玲飞扑过去┅┅
我情急大叫∶「还找什麽?你还不立刻调动警力去剿了桥头帮那批混帐!」
黄震洋被我吓一跳,小心陪着说∶「李先生,这里是台湾,不是在大陆,眼
前┅┅」
我打断他的话,咆哮着∶「台湾又如何!你是认为我李唐龙在台湾就无能为
力,奈何不了一个小小桥头帮?」
黄震洋明了我关心情切,低着头不敢和我争辩,等我咒骂了一阵,他才又小
心谨慎说∶「李先生,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眼前正有一场大风暴在酝酿,中央
市、中港市两边的帮派角头竟然在一夜之间串联结拳,准备发动拼斗,这是规模
达到数千人的械斗场面,只怕将会成为台湾地区入协以来最暴戾黑暗的一场乱事
┅┅现在两边辖区的警力已经动员一千四百多名,指挥官还怕镇压不住,已经联
络彰化地区的镇暴部队来援助了┅┅我是认为在这个紧张的局面,只怕连分局长
都不敢分出警力来协寻童小姐,至於先发制人去围捕桥头帮,那更是牵一发动全
身,瞬间就能引爆这场乱事,现下连警备总部也没胆子发出这个动员令。」
我大叫∶「叫军队来啊!你给我打电话到参谋总部,我自己和杨聿铭说,要
他从一二七师调个两三千人过来!」
杨聿铭是现任参谋总长,一二七师则是隶属中指部的勤务部队,驻扎在中港
市四周,若是从这个部队派出防暴旅,就算是临时召组,大概也只要十分钟就到
了。
黄震洋犹豫的说∶「这┅┅这样的规模已经是紧急动员令等级了,恐怕要打
给宋总统才能下令┅┅」
我骂说∶「混蛋!台湾就是这般小儿科,叫两三千个大兵出来走动一下也要
总统下令?好,我就打给宋┅┅」我猛然停口,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也想到童
懿玲跟我的关系将从此曝光,而李唐龙为了一个年轻女性要求台湾政府发出入协
以来第一个紧急动员令,那可不是「贻笑大方」一句话可以形容得了的。
我懊恼不已,没想到自己苦心安排的计划不慎引爆了如此混乱的局势,虽然
黄震洋我总算已经接触到了,但失控的局势正如野火蔓延,反倒成了葬送童懿玲
的一个祸端!
我无颜向黄震洋讲明我的计划和最初动机,但至此我已然六神无主,颓丧的
向黄震洋说∶「你替我联络庞建国吧,这时只好叫他出来维持局面了,我会向他
说明一切原由,一会儿我会指示林柏年撤去他的人马┅┅」
我这样指示,表明了我准备向中央市政府求救,不得不旯庇於台湾当局。一
旦台湾政府发现失踪多日的李唐龙居然在中央市出现,必定是调动大量军警部队
将我重重保护住,敌人只能终止这次的追杀行动,而我努力至今,几乎已经要逼
敌人现身的行动结果,也将付诸流水,等於是完全放弃这场战争。
为了童懿玲,我只能如此选择。
黄震洋始终没机会弄清楚我这次所遭遇的危机究竟是怎样的状况,听到我这
样要求当然会觉得是最安全可靠的办法。他拿起电话立刻就想拨给中央市长庞建
国。
苏琛突然说话∶「李叔,黄先生┅┅请等一下。」
我和黄震洋疑问的看着他,苏琛说∶「我刚刚看了一下现场,有几个迹像你
们一定也可以判断出对方带走童小姐的时间不久,而且童小姐几乎是在完全没办
法抗拒挣扎的情况下,被对方架走的┅┅」他顿了一下才说∶「但是我怀疑童小
姐她不是没办法挣扎,而是┅┅根本没想到要挣扎抵抗。」
我讶异问∶「这是什麽意思?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苏琛指着吧台说∶「那部蒸馏水机的水杯中有将近两公升的容量,以水的馀
温来看,距离蒸沸的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我刚刚检查了一下,发现童小姐这
边有许多义大利锡壶,看得出来她平时冲煮咖啡应该都是用传统器皿的,而她突
然要用蒸馏水机煮沸将近十杯咖啡所需的水量,那很有可能是忽然来了快十个客
人,让她急着想用冲泡的方式来准备大量的咖啡待客┅┅」
连我都听得出苏琛意有所指,急着打断他说∶「二十分钟前?你指的就是那
些人吗?他们来了快十个人,假扮顾客引懿玲开门!」
苏琛点头∶「大概就是如此,但应该不是假扮顾客┅┅」他补充说∶「如果
是真的顾客,我看童小姐即使不是一杯一杯煮,起码也应该是用Siphon来煮,怎
麽会弄这麽一大钵沸水来冲泡咖啡?更何况李叔你交代她不要随意外出,她应该
不会在这种时势里还想开店做生意才对。」
我记的童懿玲虽然做的是学生生意,但是她对咖啡颇有品味,确实不会草率
到用冲泡式咖啡来待客。苏琛分析到这儿,他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我说∶「你认为来的是熟人?是一些让她觉得纵使用即溶咖啡也不怕失礼的
人?」
苏琛点点头说∶「我是这样猜想而已,并没有证据。」他指着地上的碎咖啡
杯和泼洒的水渍说∶「乍看这杯子是惊慌失措下摔跌在地上的,让我们以为是童
小姐突然遭受暴力胁迫而掉落。但是仔细观察却发现水痕溅洒均匀,整片水迹没
有断续,这有点不自然。」
苏琛端了一杯盛满水的咖啡杯,往他脚边摔落,「匡 」一声,杯碎水溅!
┅┅接着他移开双脚,那片水迹随着脚印四处漂泄,糊成一滩,根本和原来那片
快乾的水痕不相似,如果童懿玲是在惊惶或受到逼迫下跌碎那只杯子,那麽溅洒
的水渍应该不是如此,认真说来,那水迹倒像刻意泼洒的水墨画。
没错!是熟人,是让童懿玲没有戒心而轻易开门迎进的熟人!
我和黄震洋相视愕然,两人对苏琛这一番分析都觉得合情合理无懈可击。黄
震洋佩服的看一看苏琛,问我说∶「李先生,这位年轻人研判的很具专业水准,
我从没见过他跟着你出现,他是┅┅?」
我随口说∶「他是我侄儿,姓苏。」
虽然我也很佩服苏琛的分析,但我素知苏琛的能耐,像他这种出身国际性地
下组织的超级杀手,没一点明察秋毫的本事,早不知要死几百次了,所以我没黄
震洋那麽感动,只是被眼前扑朔迷离的情势所困扰,反而更加焦虑。
熟人、诱出、绑架┅┅这些情节简直和当时的杨瑞龄如出一辙,我又想起稍
早不安的预感,胸中更加愁闷┅┅难道要我再一次遭遇那种椎心的伤痛?
黄震洋安慰我说∶「李先生,虽然还是弄不清对方是谁、目的为何。既然有
可能是让童小姐没有戒心的熟人,那至少就不会是桥头那边的流氓混混,这样的
话,童小姐应该不至於受到┅┅呃┅┅受到非难才对,我们或许可以稍微放心一
点。」
黄震洋必定和我一样,也想像过童懿玲可能受辱的场面,他脸上着急的神色
不下於我,此刻反而还得故做轻松来安慰我,我不禁对他有些抱歉┅┅但他这一
番宽慰的话,我到也觉得合理,心情安定许多。
此时黄震洋的电话突然响起,他拿起接听,看来是部下从外面打回来报告,
黄震洋脸色凝重的质问一些状况,我也紧张的注意他表情,想获得一丁点令人欣
喜的佳音。
半分多钟後,他收起电话说∶「巷口便利店的员工目击到七、八个男人大约
半个小时前,分乘三部车,押走一位长发、蓝色洋装的年轻女性,沿中兴路旧道
往中港市方向去了┅┅有可能就是他们。」
童懿玲长发过肩,我傍晚离去时,她刚陪我沐浴过,换穿的就是一套连身水
蓝洋装┅┅我大声说∶「就是她!是懿玲。」
虽然想不出童懿玲的熟人究竟会是哪些人,但黄震洋立即拨电话给市警局,
交代沿线待命的警方部队拦检相关车辆,注意可疑人物。
我想把情况照会林柏年,但是他的电话居然还是没人接听,我只好又拨给阿
凯,他倒是立即接通了。
我说∶「阿凯,柏年那边是怎麽回事?我电话老半天接不到他手上!」
阿凯在电话里说∶「他跟桥西大头坤带了三、四百人,推进到振兴路那边去
了,那是忠明堂的地盘,恐怕随时会干起来┅┅这边人太多了,警察的无线电波
又强,电话收讯很差,李先生你有什麽指示吗?」
我恼怒这群乌合之众办事一点章法都没有,一时情急,暴躁的说∶「叫他按
兵不动,他毛躁个什麽劲?我妹妹被绑走了你们知不知道?!」
我话一出口,立刻感到後悔。
果然,电话中阿凯一声急吼∶「绑架!童小姐?┅┅干!老子拼了┅┅」我
急着喊叫阻止他,但话机「嘟嘟」声传来,那莽小子已经挂断了。
阿凯性情莽撞不像林柏年谨慎,加上他对懿玲崇仰爱慕的心情连我都轻易看
得出来,这下我一时不慎脱口说出懿玲被绑架,那小子不分青红罩白,恐怕急怒
之下已经带着人马杀向对方去了。
我没时间懊悔,说声∶「快走!」带着苏琛和黄震洋他两部车人手,赶向桥
头。
阿凯进据的地区是中央路和建成路这一段,路大街宽是个开阔的交叉路口,
但我赶到时,被那黑压压一大片人潮吓一跳!
中央和中港市的人马、警方的镇压部队、媒体人员、围观群众┅┅几乎有上
万人壅塞在这路口,靠建成路那边的两三个横街入口,传出震耳的嘶叫喧哗声,
正是暴动已经展开的地方┅┅
黄震洋带我登上警方一部消防车的云梯架上,居高临下俯瞰。
阿凯和中央这边的人似乎多过对方,但警方派出压制的两三百人几乎都针对
他们在攻击。正应了我揣测,谁先动手警方就对付谁┅┅我看到阿凯和几个我认
得的兄弟合靠成一个小队,在阵线前端和对方激烈的砍杀,阿凯满身是血却浑然
不惧,疯也似的以寡搏众,杀得昏天暗地。
这边警方出动一百多名全副盔甲的镇暴部队不断冲锋,想要驱散斗殴中的帮
派人员,但是两边帮派各有一两百名敢死队拼命挡住警方的部队,双方推拒成一
道人墙,他们的任务似乎就是要让圈内厮杀的兄弟不受警方制止,全力拼个你死
我活。
我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问黄震洋有没有办法制止。黄震洋报告说警方的
镇暴机动车辆已经来了,但被阻在人潮外围,只要进入可控射距,强力水柱、催
泪瓦斯、高浓度发泡剂┅┅都可以镇压这些人。他指着几百公尺外几部缓缓推进
的装甲车辆,表示再过几分钟就可以进入有效射距了。
几分钟?我在心里摇头叹息┅┅
圈内的人已经杀红眼了,每一秒钟都有人被砍翻在地,四周合围的人潮、车
辆,让这些厮杀的人根本无法游走闪避,完全是近距离的肉搏战,你一刀没砍倒
我,就准备挨我同归於尽的反击┅┅
这麽惨烈的杀伐,只怕再有个一分多钟,统统要死伤殆尽了,还能再等个几
分钟吗?
苏琛眼见我一脸忧虑,低声问我∶「李叔,你希望阻止他们是吗?」
我叹口气∶「我虽然和他们没什麽深厚的感情,但是事情因我而起,他们也
都是想替我办事和保护我妹妹┅┅唉,几百条人命啊!」
苏琛一声不响,转身请黄震洋向警方借了一副防暴马甲和头盔穿戴上,又要
了两支镇暴电击棒在手,过来向我说∶「李叔,我去阻止他们。」
我骇异的说∶「你有没有搞错?!┅┅这几百人贴身厮杀的混乱阵势,你去
送死吗?就算你身手再好,他们这般乱砍乱杀的,刀械哪会长眼?就连我手下这
些人,一样往你身上胡乱招呼,他们又不认得你┅┅我不准你去!」
苏琛笑笑,轻松说∶「李叔你放心,再乱的场面我也见识过┅┅台湾黑道的
拼斗方式和香港一样,每个人都是刀向敌、背靠友┅┅这并不是因为训练有素,
而是求生的本能,所以虽然人多势乱,但是场中却有许多安全的隙缝,你看着好
了┅┅」
苏琛不等我发声阻止,一下子跳下云梯车,往人墙那边飞奔过去。他犹如美
式足球四分卫似的冲锋过去,在一名警察背上侧身一靠,以那名警察的後背当跳
箱,身子腾跃而起,立刻翻过人墙,落进圈内。
我这时才真正见识到苏琛他们这种超级杀手的本领┅┅
他一落入圈内,手上两支电击棒立刻疾挥而出,身旁三名持刀对杀的混混全
身剧震一下,便轰然倒地。苏琛完全没去检视倒地的人,双手有如反射性动作的
又各向前後扫荡过去,瞬间又倒下两人!┅┅苏琛往更深处前进,就像他刚刚的
解说一样,在一小撮一小撮兵戎相见的人堆之间,真的有着被疏忽的空隙。虽然
苏琛如鬼魅般的身影在他们身边飘忽出现时,那些人仍是会有所惊觉而想要向他
出手,但苏琛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在电倒一两人之後,他都是完全不管有没有得
手,立即又窜向另一个较安全的空隙┅┅
才十多秒钟,已经有八、九个人瘫倒在地了。我不禁怀疑苏琛手上的电击棒
怎麽会有那麽高的蓄电量?集中精神细看了一下才观察出他并非始终启动电钮,
而是在电击棒触及对方身体的瞬间才按下电钮,而且他的挥击乍看起来只讲求迅
疾,但其实都是精准地击中对方腋下、胸肋┅┅这些淋巴腺、神经丛密集的身体
部位,那使得电击的效果发挥到极致┅┅
没想到一个肉身的人类,竟然可以爆发出豹一般的野兽速度、如鹰隼一般的
锐利眼光!而苏琛在十九岁之前,却只是一个我看着他长大的平凡男孩啊┅┅究
竟是怎样的严酷训练,能在几年之间,将一个平常人磨练到如此境界?我以前一
直小看九龙会这种地下组织,到今天才体认他们的可怕。
黄震洋比我更震惊,他用接近恐惧的声调问我∶「李先生,你说这个┅┅苏
先生是你侄儿┅┅他究竟是什麽出身?这种动作是┅┅人类该有的吗?」
我苦笑一下,因为我此时的心境也是又惊讶又慨叹,我不想和黄震洋解释太
多,只淡淡说∶「他是我过世好友的独子,应该是受过一点┅┅特战训练吧。」
黄震洋仍难掩惊恐,促声说∶「特战训练能┅┅能训练出这样的怪物吗?这
种动作简直┅┅简直骇人听闻!」
就在黄震洋惊骇之际,苏琛已经在圈内放倒二、三十人了,虽然这些人数和
圈内几百人来比,只是冰山一角,但是苏琛的行动已经对整个局面产生影响┅┅
中央和中港两边对垒中的人马都已经发现在周遭急速窜动的神秘人物,正以
可怕的速度扫荡自己的战友,他们开始顾虑那团风一般的黑影,在下一秒钟就会
飘到身旁攻击自己┅┅这一分神,所有的人都减缓了攻击,另一种恐惧压过了原
本的疯狂┅┅而原本在和警方推拒的部众,也忍不住频频回头关注圈内的奇怪变
化。
情势有了消长,外围的警方部队一鼓作气,轰然一声,突破了人墙!两三百
名镇暴警察冲进圈内,开始以电击棒、盾牌压制┅┅圈内的混混至此斗志溃散,
纷纷抱头蹲下,向警方就伏。
苏琛单枪匹马一个人,只花了一分多钟就完成了上千名镇暴警察做不到的任
务!
苏琛趁乱从人群中退出,他身上穿着警方的装备,没有被冲入的镇暴部队认
出来,很顺利赶回我这边。我要黄震洋赶快去向警方指挥官交涉,把张正凯带过
来。
阿凯是躺在担架中抬过来的,他浑身上下有十几处刀伤,幸而都不严重,但
仍是得赶快送医。
我不忍心呵责他,只关心的说∶「你怎麽那麽鲁莽?不等我把话说完就去跟
人家拼命┅┅」
阿凯神情沮丧困顿,微弱的说∶「李先生,我对不起你┅┅童小姐若是被他
们欺负了,我┅┅我宁可死也不放过这些畜生┅┅」
我说∶「你不要作傻事,懿玲并不一定是他们绑走的┅┅」我把之前苏琛的
分析简略的讲一遍给他听。
阿凯激动的拉住我的手说∶「李先生,那你一定要赶快设法救童小姐┅┅拜
托你!」
我拍拍他的手安慰说∶「我自己的妹妹,当然一定会尽全力救她脱险┅┅对
了,柏年他们人在哪里,情况怎麽样?」
阿凯急忙告诉我,说他派了乌龟去通知他,他一接到通知恐怕也会跟着发动
攻击,他强调忠明堂是练武帮最大的堂口,有能力召集上千人来助拳,所以林柏
年和桥西的大头坤、仁化的蔡霸,总共领了也快一千人的队伍去对峙,如果拼斗
起来只怕更加惊天动地。
黄震洋忧心仲仲告诉我,刚刚这边乱事一起,警力都集中过来了,林柏年他
们如果在振兴路那边厮杀起来,後果将比这边惨烈┅┅
事情没得犹豫了,我要黄震洋快去告诉指挥官调动部队往那边去,黄震洋急
忙拨电话却老半天转接不到指挥官手里,只好亲自去找指挥官。
我等了一会儿,看黄震洋还没回来,只好交代他的随从说我先赶过去,要黄
震洋一会儿赶过来,万一没连络上,稍晚去童懿玲的住处碰头。
赶到振兴路那边时,尚幸还没发生暴乱。
在振兴公园、台中桥这一带无住宅地段,中央市和中港市的角头都聚集了大
量的人马,散布在各处。而公园里的广场上,有数十人僵持在那边,像是在谈判
的样子,我和苏琛走近一看,果然是林柏年在和对方交涉。
我在幽暗处先装戴上之前假扮杨垂徵时所用的眼镜和假须,走近他们时,林
柏年乍然之间认不出来,低喝∶「老头,走夜路要睁大眼睛,不该来的地方最好
闪远一些┅┅」突然觉得我眼熟,打住话盯着我瞧。
我赶快先突话∶「我姓李,是立委黄震洋先生的特别助理┅┅」一边向林柏
年使个眼色,一边继续说∶「┅┅刚刚中央路那边已经被警方控制住了,镇暴部
队一会儿就整个开过来了,黄先生希望各位老大们先暂时歇手,以免人马损失惨
重,所以派我过来打一声招呼┅┅黄先生是一番好意,各位老大不妨给个面子,
如何?」
林柏年虽不知我的用意,但也配合着说∶「黄委员也是江湖路上走过来的,
黑白两边都敬重他,既然他一番好意┅┅」话还没说完,对方领头的一个家伙突
然大声说∶「放屁!你随便放声就代表黄震洋?你娘咧┅┅上次我底下兄弟被你
白脸做掉近百人,老子不讨回来,我竹鸡还能跟人家混吗?」
我大概知道「白脸」就是林柏年的浑号,而那自称「竹鸡」的男子应该就是
桥头帮的头儿,这家伙横眉倒竖一脸暴戾,看得出是个莽斗型的流氓头儿,手上
的东洋刀大概有两尺多长,通体乌黑可能是钨钢合金。台湾由於本岛军火工业不
甚发达,加入国协之後,大陆的红、黑星手枪走私渐少加上枪械管制较严,一般
黑道除非进行暗杀围剿,否则平常拼斗已经较少持用枪械,竹鸡手上这种坚硬的
合金钢刀算是很具排场及份量的武器。
他在那边胡乱搅和,这边林柏年手下一名叫两光的,也鄙夷的回嘴说∶「竹
鸡,今天是什麽场面?你桥头这种摊贩头儿有出声做主的份吗?後面忠明堂武雄
老大没说话,你以为讲话大声一点,全中港的人就听你带头啊?」
桥头帮混迹在传统市场内,并不算是什麽大角头,但被两光谑称为「摊贩头
儿」也实在够侮辱人。但是两光顺势哄捧对方最够力的脚色,让竹鸡不易反驳,
算是非常老於应对的技巧,一下子让竹鸡那莽家伙不住跳脚却无可奈何。
林柏年趁势说∶「武雄老大,你们练武是百年老字号,中港地区数一数二的
角头,你忠明堂又是练武最大分堂,武雄老大你说一句话,我想其他老大应该都
会尊重三分┅┅」他转头又向自己这边一个男子说∶「蔡霸老大,中央市西属你
仁化最够份量,自从萧太师垮了之後,大里太平地区都以你马首是瞻,我想由你
代表中央市各位老大出来说话,大家应该都很服气┅┅」
那个叫蔡霸的插口说∶「白脸,谁都知道萧太师是被你幕後老板弄垮的,虽
然至今没人知道你老板是谁,不过我敢说全台湾没人想惹这样的人,而且现在益
民路、十九甲这一带由你白脸当家,那也是大家都默认的,你不必跟我推让,反
正这次大家既然同意听你指挥,就由你出来替大家说话吧!」
他这一番话,让所有人回想起萧顺天一夜之间被神秘势力剿灭的事件,不禁
脸色惊悚,低声议论。林柏年有这股神秘势力撑腰,恐怕连四海、竹联这种已经
跻身国际的帮派都还不敢惹,何况小小的桥头帮?
林柏年当仁不让,转向对方说∶「武雄老大,大家各有招牌要扛,为了面子
尊严也不怕断手断脚┅┅不过今天局面真的太坏,大家输赢未了却让条子捡个便
宜,我看以後传开了,全台湾的角头都要嘲笑我们不会当家,拿底下兄弟的性命
赌这种稳输的牌┅┅既然黄委员派了李先生过来搓合,双方都没丢什麽脸,不如
大家现在就顺势散了,你看如何?」
那个叫武雄的已经气势堕了不少,加上林柏年场面话说的得体,几乎已经要
点头同意了,但环顾了一下自己的阵营,仍带点犹豫说∶「我当然愿意给黄委员
面子,不过┅┅你白脸自己先踏进中港的地头,那是事实吧?不说竹鸡他平常也
称呼我一声武雄大仔,全中港就我最靠近你们中央市,就这样让你们踩进来,我
如果一点动作都没有,怎麽跟中港各角头交代?」
林柏年说∶「我先踏进中港?这话就不对了┅┅竹鸡他底下的人参加我们这
边学生打娃娃架,那也就算了,如果不是他们还绑走我的朋友童小姐,我会去动
他?就连桥西┅┅」他指着旁边另一个人说∶「┅┅大头坤他最接近你们中港,
有什麽时候坏了大家的默契吗?」
我听他提到童懿玲,赶紧问∶「对了,黄委员说他一个朋友的女儿失踪了,
是你们这边的人做的吗?」
那个叫武雄的率先否认,又问了其他的人,都是摇头,连竹鸡也否认有做这
样的事。
我看他们不像说谎,而且一开始就概略清楚不会是他们,这时话一问清楚,
我急着想要结束这边的事情,好快点去搜寻童懿玲的下落。
我说∶「既然这样,那你们大家点个头,互相井水不犯河水,我会转达给黄
先生,以後他愿意做见证,这样可以吗?」
竹鸡在一边突然大叫∶「白脸!你们散了就散了,老子管不着,但是我还要
替兄弟讨公道,你站出来,我跟你单挑!┅┅」他一边转向武雄说∶「两个人对
干,死无怨言!武雄老大,我竹鸡照规矩来,不让你难做,可以吗?!」
这家伙果真是莽斗型的,他这一喊话连武雄也不好反对。
我厌恶这家伙纠缠不清,又隐约听见警方部队已经往这边靠过来的喧闹声,
当下低声向苏琛交代∶「烦死了,去让他躺下来!」
苏琛向前走去,竹鸡看了狂妄大叫∶「你娘咧!真没种还叫打手┅┅干!带
个墨镜装杀手,骚屁呀┅┅乎你死!」
苏琛是个真正的杀手,行事当然保持低调,所以带了个墨镜遮掩面目,倒让
竹鸡将他当成充帅耍酷、装模作样的货色,一路叫嚣挥舞着东洋刀砍过来┅┅
「碰」一声闷响,竹鸡倒下来一动也不动,真的躺下了!
昏暗夜色中,没有人看清苏琛是怎麽出手的。所有人都只听到声音和瞬间的
人影晃动,就见竹鸡倒下了,好像他自己冲去撞卡车一样┅┅有些刚好眨一下眼
睛的人,恐怕只看见竹鸡莫名其妙就躺在地上了。
四周响起一片哗然,有的充满惊恐,有的糊里糊涂。
我也没看清苏琛是怎麽办到的,只知道他并没有闪避对方的刀势(可能他认
为不须闪躲),然後右手出击┅┅竹鸡倒地的速度太快、太俐落,恐怕还中了苏
琛的扫腿。
总之,苏琛很迅速地贯彻「躺下」这个命令。
苏琛技惊四座、威压群雄,我以为应该没人再搅和了,没想到武雄反而在大
叫∶「李先生!你┅┅你这个手下很猛,但是黄震洋指示你这样办事吗?!」
我讶异他连口气都变了,抬眼见他一脸寒霜说∶「既然你要这样,我也不能
让别人笑我手底下没料,不拼个面子哪能出来混?」他手一挥,叫着∶「顺标!
出来跟这位朋友讨教讨教,交换一下意见!」
一个看来精干彪悍的男人站出来,上身穿个黑色背心,露出纠结的肌肉,看
来就像电影中的打手,但真实的人,真实的杀气,让人一下子就能感觉出他不是
个简单的脚色。
我没想到让苏琛出手,而且出手得如此乾净利落,居然是犯了大忌,让武雄
这个当老大的反而因为面子问题不能轻易屈服,否则会让手下怀疑他惧怕威势。
这会儿对方叫那个顺标出来撂阵,我虽然对苏琛有信心,但事情总是没完没了,
不知该如何善罢才好。
苏琛没等我指示就要走出去,我叫住他∶「苏琛你等一下┅┅」
苏琛回头说∶「李叔,我没问题。」
我说∶「我相信你,可是警方快到了,我看别打了,我过去打打圆场┅┅」
苏琛笑说∶「叔叔,没关系。你不必跟这种人妥协,他们不配!」
苏琛说完又往前走去。我惊讶他那麽轻松自信,那个顺标看来比陶武陶述还
魁梧强壮,就算苏琛不怕他,只怕也要拼斗个十来分钟,可是警方┅┅
我忧虑间,两人已经动手了!
顺标光是一个侧踢就已经雷霆万钧,声势惊人!┅┅我担心苏琛,差点惊呼
出声。
苏琛摆动上身避开,对方脚跟下压,伴随着暴雷似的吆喝声,是个跆拳道的
攻击招式!┅┅果然是个练家子。
苏琛不格挡这种硬招,旋动身体又轻松闪过,但这是他最後一次闪躲了┅┅
苏琛一躲过攻击便瞬即低匐着身体向顺标撞过去,顺标虽然马步沉稳,但苏
琛这种不嫌姿势难看却很结实的冲撞,仍是让他被迫暂停攻击,小退了一步。
苏琛完全没有任何喘息等候,脚下一蹬,身体像个火箭似的往上冲,头顶已
经向顺标的下巴锤击!┅┅这麽近距离而又猛烈的攻击,逼得顺标只能交叉双臂
护住自己的头部,而苏琛的膝顶已经往顺标的胯下招呼了┅┅
惨啊一声,顺标又退後两步。苏琛扭身跟进,右脚往前重踹,踩在顺标的膝
关节上,「喀喇」轻响,他的膝盖骨碎裂了!
顺标忍住痛,踉跄闪避又挣扎着後退两步,苏琛知道要害,一个侧踢往他右
腋攻去,顺标刚想跨出右脚反踢,果然左脚受伤无法支撑,整个人失去重心挨了
苏琛这重重的一脚,身体软塌了下来。
苏琛顺着他下坠之势,飞起一脚狠狠踢在他脸上!顺标身体凌空翻了半圈,
摔跌在地,晕过去不动了。
在场的人,包括我在内,没有一点声音,因为都呆住了。
苏琛只让顺标攻了两招没得逞,他一反击便一招接着一招,没有断续、没有
喘气、没有让对方再有任何反击的馀地┅┅他不仅快,拳脚也又猛又重,总共才
十秒不到,看来那麽强悍的顺标居然这麽简单就玩完了,比起竹鸡也没强到哪里
去。
苏琛太强了,他才是真正的杀手!
我没时间陶醉,赶紧向前对武雄说∶「我知道你底下还有好手,但是警察已
经来了,大家就别再玩这些打打闹闹的游戏了,你看怎样?」
武雄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说∶「你那保镳别说我底下没有人可以对付得了,
我看全中港的角头所养的保镳也没有一个打得过他┅┅」他脸色难看,退回去放
大声说∶「你带这种┅┅这种角色来,是一开始就存心让我难看吗?┅┅黄震洋
做事会这麽不留分寸吗?」
这时警方的部队已经在公园外围合拢了,先头部对也开始用麦克风喊话就大
家立刻解散,否则准备强力驱离。
我感到烦躁,沉下脸对武雄说∶「你还想顾面子是吗?那就来拼啊!┅┅你
们练武和北屯一直是死对头,他们头子廖启弘最近漂白选上市代表,北屯的声势
可不在你们练武之下了,你今晚在这儿拼掉八百、一千,到时看你练武还去哪里
搬兵马来对抗北屯?┅┅」看武雄听得一脸愕然,我稍缓口气又说∶「黄先生知
道轻重才急着要阻止,那是看在你老大曾文波的份上,你还以为真要顾虑你的面
子吗?」
台湾中部地区的黑社会生态我非常熟悉,公园、练武、北屯这些都是数十年
甚至近百年的老帮派,彼此的争斗延续已久,我话一说出,武雄自然知道利害。
他果然不再多说,沉吟一下小心地问∶「李先生你┅┅你说你是黄震洋的助
理?我以前怎麽没听说过他手底下有你┅┅这样的人物?你到底是谁?」
我冷笑低声说∶「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不过┅┅」我压低声音说∶「萧顺天
就是被我搞掉的,够了吧?」
看武雄不敢再吭气,我又回覆音量说∶「今天事情太大,黄先生又想帮大家
忙,所以才叫我出来,你们明白他的好意就快点解散回去吧。」
所有流氓帮众开始纷纷散去,我和苏琛也混在人群中往外围移动,经过林柏
年身边时,我低声交代他一会儿事了,也到童懿玲住处找我。
一边往大里赶路,我一边问苏琛∶「你的搏击功夫实在让我大开眼界,那个
顺标看起来比陶武陶述还强悍,怎麽在你手里却撑不了半分钟,难道你之前和陶
武陶述交手的时候,故意手下留情?」
苏琛笑说∶「叔叔你说笑了,陶家两兄弟那种高手,我拼了命才挡得住,哪
敢说手下留情?┅┅你别看刚刚那家伙一身横肉加上几手击破功夫,好像很够瞧
的,他一站出来我就知道他有多少份量了。」
我难以相信,又问∶「依你说,那顺标根本和陶武陶述不能比?」
苏琛点头说∶「光是『气』就差一大截,陶家兄弟那种由内发出的气势,懂
得搏击的高手一看,绝对不敢轻忽。尤其陶二哥发出的气既刚猛、又霸道,还没
交手我就知道他的拳脚不是那麽轻易捱得住的┅┅顺标那种肌肉棒子哪里能和他
比?」
我听了高兴的说∶「经你这麽一讲,才知道这两个小伙子还是高手中的高手
呢!」
苏琛笑着说∶「李叔,其实你身边真正的高手并不是他们两个┅┅」
我奇怪问∶「喔,那还会是谁呢?你见识过严骏的身手吗?」
苏琛认真地说∶「阿敏跟我说,她和人交手,从来没想到居然有人可以发出
那麽强的气势,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我想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就是--陶小
姐!」
我讶异说∶「倩倩?」
苏琛说∶「我和阿敏所接受的搏击训练讲求速度、一击中的┅┅陶家姊弟是
从小在正统武术薰陶下练就的身手,他们练出来的是『气』跟『意』,我们顶多
只能练到『技』,他们兄弟俩气势威猛逼人,但征肃之意太重,远不如陶小姐那
麽沉稳内敛,她的境界在现今是很罕见的,绝对堪称高手。」
我听了,既讶异又懵懂,但也很高兴苏琛这样称赞倩倩,忍不住兴味的问∶
「那阿琛你跟倩倩比起来呢?」
苏琛平淡笑一笑,没有回答我。我一时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有些蠢,便不好
意思再多问。
苏琛或许感到这样对我太不敬,一会儿补充说∶「李叔,我是比不上陶小姐
的,但是我受的训练和他们正统武术的目的不相同。」
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苏琛和苏敏在九龙会的磨练下,实战和狙杀才是真正
的目的,他们所走的路一开始就不同,我在日本也养了两个保镳,她们练的是忍
术,或许她们和苏家兄妹才是同一类型的人。
想到这儿,我突然记起,她们两人一直是只有我和陈璐才能与之联络,按理
不会曝光在敌人的追踪网下才对,我决定冒险和她们取得联络,便拨了电话去日
本。
我照苏琛指示的方法,连续两次接通後挂断,第三次启用来讯留示功能让对
方知道我的号码以及发出『BRC』简码也是立刻挂断。
据苏琛解释,这是国际上各种地下组织常用的联系方式,对方应该会理解我
方要求通讯安全的用意,立即找一只公用电话来回电。
果然在两分钟後我接到飞鸟铃的回电,听到我表明身份,她震惊的说∶「李
先生是您!您遭遇了什麽事?我跟风间这几天都很忧虑,您需不需要我们?」
我仍然顾虑到安全,长话短说地指示∶「你跟风间立刻飞往上海去见陈秘书
长,私下跟她报告完後,请她用最隐密的方式送一组护卫过来台湾,这组人就由
你们居间联络,你们两个明天18点以前赶到台湾中央市来找我┅┅」
我一路按照苏琛的指示,交代飞鸟部署一些工作以及防范追踪的注意事项,
飞鸟是个行家,没有多问就表示她明白了。
有了这一条新的通讯管道以及她们两人来援,我和苏琛都觉得更有信心和敌
人周旋到底。
************
到达童懿玲的住所时,没想到黄震洋还没来,倒是林柏年和几个兄弟已经赶
到了。
我和林柏年谈起今晚的局面,话题焦点很快集中在中央中港两边人马为何会
串联起来这问题上。
林柏年始终以为那只是角头势力对峙下的正常现象,因为中央市是新兴的都
会,原本只是县镇地区的小帮派突然靠新城市发展而快速兴起,让中港市这些传
统帮派难免眼红,所以一找到藉口就想开启战端。
我最初也这样想,但一直感到不太合理,只不过左思右想却找不到其他可能
性。和林柏年又谈了一会儿,我指示他派人去观察中港市各帮派的动静,另外叫
手下四处寻访童懿玲的下落。
这时,屋外几名兄弟突然起了一震小骚动,林柏年才想要出去看看时,一个
小兄弟跑进来说∶「白脸老大,一个好┅┅好美的女人,说要找一个李先生┅┅
我说这屋主姓童,她坚持说那个什麽李先生一定在这儿┅┅」
林柏年手下的人大多数都不认识我,但林柏年也顾虑我的行踪曝露,喝道∶
「你们在搞什麽?连一个女人也应付不了!」
那家伙说∶「我们也一直赶她走,还威胁她说再不走就要抓来轮暴了,可是
她瞪我们一下,一点都不怕还说是什麽黄委员叫她来的┅┅我的妈喂,那个女人
真的好漂亮,比明星还美,真要轮暴她的话,让我只负责压住她的脚我也甘愿,
可惜小正哥就是不下命令,啧啧┅┅那双腿美得真是让人滴口水┅┅」
我原本也紧张行踪被发现,但这时越听越奇怪┅┅美女、黄震洋、要找姓李
的、一双美腿┅┅?!
是黄震洋的人吗?他怎麽会让别人知道我在这儿?
林柏年怕他那家伙在我面前丑态毕露,骂说∶「我和老板在说话,不想别人
来吵!去问清楚她要找哪个李先生,是哪个黄委员叫她来的┅┅还有,她又是什
麽人?」
那家伙赶紧跑去问了,我在屋内仍在狐疑着,屋外突然喧嚷起来,似乎对方
不太合作。
男性的斥骂声中,夹杂着一个女性的声音,娇柔中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我认出那个声音了,是她!┅┅是萧蔷!
她怎麽会在这里?我欣喜不可言喻,跟林柏年说∶「你去叫她进来,然後你
也留在外面,她是我的人,我正有机密事情要和她讨论,不可让人干扰。」
林柏年一脸纳闷的出去了,似乎在疑惑为何突然有这样的人物出现。
对於萧蔷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我也一样感到疑惑,但全身上下散发美丽高
贵气息的萧蔷走进屋里时,我把那些疑问都抛到一边了。
这小小的咖啡馆在女主人童懿玲的巧思布置下,原本也让我觉得感性温馨,
但萧蔷置身其中时,却忽然觉得既狭小又寒呛,完全无法和她匹配。
不同世界里的不同女人,其风情韵味理当截然不同,但是萧蔷光凭本身的光
芒就能让别人的舞台显得黯然无光,不管怎麽说,童懿玲也是美女中的美女呀!
林柏年他们一票年轻小夥子不就对她崇仰痴迷吗?他们几乎把这间咖啡馆当成心
目中的圣地呢!
林柏年他们还在店门口贪恋的探头窥视,萧蔷不顾他人的眼光,已经激动地
扑过来抱住我,哽咽叫∶「董事长!┅┅」
萧蔷的发香、体温立刻刺激我的内分泌快速上升快,我揽着她进入内厅,她
急迫的问∶「董事长,你到底发生了什麽事?这十多天你都在哪里?你是什麽时
候到台湾的?你┅┅」
我没回答她连珠炮似的问题,用嘴唇封住了她的嘴巴,在她愕然之际,右手
撩起她的裙摆,手掌跟着探入她暖和的双腿中间┅┅
萧蔷轻轻挣扎,她低叫∶「董事长你┅┅」
我不想放开,左臂出力揽住她的腰不让她退後,但一下子失去重心,两人跌
躺在童懿玲的小床上。情状虽然狼狈勉强,但萧蔷的裙子滑下,那双绝伦的美腿
曝露在室内微薄的灯光下,朦胧迷幻令人激荡,我无论如何不想退却!
萧蔷还想要说话,我急乱解开裤子,掏出阴茎抵到她嘴边,她睁大眼睛看着
我,还是显得犹豫,正开口说∶「董事长我┅┅」我顺势将我的家伙塞入她唇色
艳红的嘴巴中,她唔唔了几声,终於顺从我,闭上眼睛也放松身体,慢慢替我含
弄起来。
从她上次回上海总公司见我至今,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享用过她的身体,这
时甫一接触,我居然激昂得立刻在她口中暴胀到坚硬的程度,连铃儿都没办法让
我有这样的反应,好像她才是最懂得如何为我口交似的,但其实萧蔷这方面的技
巧一直不出色。
我坚硬和胀大的程度让萧蔷有点吃不消,她身体逃避似的往後缩,让我只能
有一半进入她嘴里,停留在口腔中的也仅有龟头而已。
我有些不满,但不愿开口向她要求配合,以免她一停滞又来一堆问话,便按
住她的头,尝试出力挺进下身,让我可以进入口腔深处。
难过了一阵,萧蔷稍微适应了,开始有吸吮的动作,我也渐渐浮现畅快的感
觉,但我这个姿势却无法摸到她的大腿。
萧蔷的美腿光是用看的就能让人兴奋,若用手滑过那绝美的曲线,细细感受
滑腻的肤触,一般精力旺盛的年轻男人恐怕马上就会喷射出来,我这时也忍不住
贪恋地想狂噬她大腿上的每一寸肌肤。
我转过身体压在她身上,用我甚少采用的69式,把脸埋在她两条莹莹白润
的大腿中厮磨,小腹整个覆压在她的脸上起伏不迭。
近看萧蔷腿上的肌肤,几乎看不见毛细孔,比一般女人脸上的皮肤还细致,
我兴奋得更加胀大,使萧蔷已经含不下我的阴茎,我感到她牙齿已摩擦到我的阴
茎了,我只好退出她嘴巴,动手去剥她的内裤,准备插入她体内。
萧蔷突然用力扭动身体,蜷缩着躲避我的进入!┅┅我带着疑惑、讶异继续
想要突进,但是她更剧烈退缩,低叫着∶「董事长,别这样,请你听我说┅┅」
我压抑不住低斥∶「你怎麽一回事?竟然拒绝我!」
萧蔷可不是一般人,她尽管轻声哀求我停住,却完全不是一般女性那种柔弱
惊恐的表情,而是委婉中透露出坚定,以非常安静轻柔的语气和我说话,让我不
禁依言停下,出声斥责她其实只是出於自尊心反应。
萧蔷脸上有浓重的歉疚,她理一理头发,轻声说∶「董事长,对不起┅┅我
赶过来见你,心中堆着数不清的事想和你谈,这时┅┅我心情实在很复杂,思绪
也紊乱的不得了,我完全无法投入,也┅┅担心你感受不好,所以┅┅请你原谅
我。」
这种理由不是很能说服我,但却也能让我稍稍平静下来。非常时期,非常处
境,竟能有这样急色的需求,那真是李唐龙这号人物才可能如此,萧蔷不是欲求
型的女人,甚而理性冷静过於常人,她当然无法投入。
我说∶「你知道我一向不会勉强,但是┅┅」我苦笑一下∶「我可是第一次
被自己的女人拒绝。」
萧蔷更加歉疚的说∶「董事长,我不是拒绝你,我┅┅」她打住话,俯身亲
吻我的下体,在我尚未冷却的阴茎上轻轻吹呵着热气,一会儿舌尖滴溜地在马眼
上轻舔,一会儿双唇湿润地含吐龟头┅┅这在萧蔷来说,已经是很罕见的柔情表
现了,只不过那并非是足以让我满意的技巧。
我说∶「你怎麽会来这里?」
萧蔷惭愧的坐起身,低头仍用双手轻抚我的阴茎,告诉我说∶「黄震洋委员
通知我说你人在这儿,要我赶快过来,我虽然讶异,还是赶快过来┅┅」
我听了一头雾水。黄震洋通知她?那家伙自己不过来还打电话通知萧蔷,他
难道全没顾虑到我的行踪会曝光?
我微带不满的问∶「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黄震洋乱搞些什麽!」
萧蔷解释说∶「你失踪第二天,陈璐就通知我了,那时黄震洋正好来我们公
司参与经研会议,我第一个就转告他了,所以台湾分公司这边成立紧急应变小组
时,我和常持秀总经理、张耀国副总经理都同意邀他来参与研商┅┅後来你连续
几天没消息,陈璐又说你指示目前处境危急,不能泄漏行踪,我在电话中无法和
她谈及任何明确一些的讯息,我心中着急便和常持秀飞往上海总部,然後请黄震
洋协助张耀国坐镇分公司,随时应变新金融会议的市场波动┅┅」她缓口气,又
说∶「┅┅和陈璐密谈知道你人有可能在台湾,我就又赶回来了,才下飞机,黄
震洋就通知我你人在这儿。我也知道目前任何电话都有可能被追踪窃听,所以目
前我们都是用黄震洋旗下关系企业的PHS系统手机在通讯,这几只号码都是在
主机房那边设定防护的,黄震洋说只要通讯范围不超过中台湾,被窃听的机率几
乎是零。」
台湾目前中下阶层通行的PHS系统据说是走半封闭式光纤的旧固网通讯架
构,跟卫星通讯几乎完全不搭轧,所以即使被卫星定位追踪,最多只能查到发射
基地台,果然是比较安全的联络方式,还亏得黄震洋想得出这一招。
我说∶「那黄震洋为什麽自己没过来?」
萧蔷说∶「他说他要赶回去设定几组PHS号码来给你使用,免得连络时缚
手缚脚,他应该稍後就到了┅┅」萧蔷突然尴尬说∶「我也是顾虑他一会儿就要
来了,所以没办法┅┅放松心情陪你┅┅」
我至此才感觉释怀,笑说∶「那家伙来了我一样叫他在门口替我把风,等我
把你干爽了再说。」
萧蔷略显羞怯地笑一笑,看我只是说笑并没有真的行动,连忙又问∶「这些
天你都在哪里?碰到些什麽情况?陈璐说你身边有几个人跟着,就是外面那些人
吗?为什麽没看到倩倩?┅┅」
她又是一连串问题。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简要地说个大概,但没谈到陶 ,
因为我连对陈璐也没提起,萧蔷听得一脸紧张,她对苏琛苏敏特别好奇,几次插
口问了他们两人的事。
刚说完一个大概,屋外黄震洋已经到了,我让他和苏琛进来,四个人又讨论
了一阵,大致上决定让我秘密潜回台湾分公司,调派亲信的保全人员守卫,并由
苏琛总筹保全计划,另派人去接苏敏、倩倩过来,继续执行电子侦防作业。苏琛
提议由黄震洋再把中央、中港的角头约过来讲和,接续今晚的工作,地点可以就
定在分公司附近。
黄震洋疑惑的说∶「这样岂不是让场面更乱?」
我也觉得很没道理,尤其敌人更容易潜藏在群众中,对我非常不利。
苏琛说∶「越乱的场面我越有把握,我想各角头起码都会部署一两百个人力
在四周,以备紧急状况之需,合起来只怕超过一千人,他们又互不信任,这样风
声鹤唳的情况,敌人反而不好行动,李叔你还可以同意让林先生他们把人员派置
在分公司各出入口外,等於又多一层防卫。」
我听了,很高兴地说∶「这样的话,几乎就没有死角了,除非对方派军队过
来。」
苏琛说∶「还是有的,譬如从空中┅┅」
我吓一跳说∶「难道对我空投轰炸?」
苏琛说∶「不是,我是说可能用直升机空降┅┅不过中港市临近首都,飞航
管制很严,空警的机动效率也很高,阿敏可以架设一座小型雷达,一有状况可以
立刻通知空中机动队,凭中联的影响力,空警署应该会立刻出勤戒备,但是这个
架设作业要尽快完成。」
黄震洋说∶「有必要这样啊?李先生,你认为对方到底是什麽背景?」
我还没说话,苏琛先说∶「不管他们是什麽背景,我认为对方连我们目前在
哪里,都有可能已经追踪到了,所以绝对有必要。」
黄震洋和萧蔷都惊诧的看着苏琛,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说∶「阿琛是行家,听他的没错。」,黄震洋听我这麽说,不便多表示意
见。
我在十一点多潜入分公司,连续多日的逃命至此才算有安全的藏身之处。萧
蔷要派人去接倩倩她们,苏琛却说要自己去。
我问说∶「阿琛,我需要你跟在我身边,你何必自己去接她们?」
苏琛笑笑,凑到我耳边说∶「李叔对不起,我以前一直是在黑暗中工作,我
们这一行的习惯是不轻易暴露自己的隐匿处,因为那样很容易被敌人观察出我们
的部署习性。」
我稍微了解了他的意思,便要他带着黄震洋提供的PHS手机,以利相互联
络。苏琛却还是不要,小声跟我说想要用原来的通讯方式,虽然可通讯的时间较
短,但其实也是很安全。
我觉得他实在别扭过了头,问说∶「阿琛你是在怀疑什麽吗?」
苏琛说∶「也不是,如果我觉得不妥,怎会放心让你一个人待在这边?我只
是认为PHS虽然封闭而安全,但毕竟还是曝露在一个主控系统之下,原来的通
讯方式却能隐身在大众网路之中,让敌人想找都很难找起,这比较符合我一贯的
安全概念。」
我心想,他这种见不得光的习性,真像下水沟里的老鼠,但是也有几分道理
在,便同意暂时仍和他用原来的方式联络,并嘱咐他快去快回。
苏琛刚走,黄震洋跑过来告诉我说,警方截获一辆轿车,据说是两部拒绝接
受临检车辆的其中之一,另一部窜逃的车子,有员警似乎看到车内有一名长发女
性,因此通知黄震洋去旁听侦讯报告,他也必须赶过去安排一些事情。
我一听是有关童懿玲的消息,要他立刻过去并随时把最新消息告诉我。
黄震洋一走,剩我和萧蔷留在她的秘书长办公室,这原来是我的办公室,萧
蔷留在台湾观察新物元动态时,我授命她改装成她的办公室,那是因这间办公室
的网路线路完全和电脑主机同步连线,另外还设有一间套房及全套的卫浴设备。
这间办公室位於十五楼,这个楼层有一间会议大厅及七个独立会客室,其他
还有两间休息室和一个庶务办公室,平时除了待命进出的职员会短暂在办公室停
留外,整个楼层不会有其他人在,另外还有独立电梯通往地下室停车场及楼顶的
停机坪,所以我藏在这里即使到明天上班,也不会有别人知道李唐龙公司已经进
入到中联分公司了。
萧蔷并没有对办公室进行多少改装,只在助理秘书室中架设了几部电脑和一
部伺服主机,套房也重新粉刷装修过,有浓重的油漆及胶水味道,我记得这个房
间年初才装潢过,似乎并不需要再重新整修,萧蔷或许是想更改成自己偏好的风
格。但是整个房间却没见到她的个人物品,看来她并没怎麽使用这间套房,浴室
里连一瓶化妆用品都看不到。
看我进入套房,萧蔷略显不安,似乎想到我可能要她相陪,她低着头跟在我
後面,一句话也没有。萧蔷一向不主动和我做爱,都是依我要求才配合或是和我
及陈璐三人一齐在我寓所里同宿过夜。今天她始终因为情势危怠而紧张不已,看
来毫无兴致去做一些亲昵的事情。
我笑问∶「你还是心绪不宁?」
萧蔷尴尬笑说∶「真是抱歉┅┅董事长,我真佩服你的镇定,你似乎完全不
担心眼前的局面,还能有这样的兴致┅┅」她顿一下,表情转为认真说∶「这十
天来,新物元的市场波动震荡,走向奇异又难以控制,欧市的态度更叫人无法捉
摸,陈璐说你都知道,并且仍胸有成竹,可是我真的不知如何统筹下一步,也想
不出你将要如何采取对策,我┅┅我真的很紧张。」
我笑着说∶「你何必这样?这情形跟以前不是很相像吗?」
萧蔷愣住,随即低头沉思一会儿,半晌才抬头笑说∶「对,真的跟以前发生
过的完全一样┅┅你总是会有出其不意的致胜手腕,让我又赞叹又崇拜。」
萧蔷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来到我身边之前曾经长期研读我的报导、分析我
的商业手段,称得上是我的崇拜者,甚或可称为是我的信徒,她偏好预测我的战
略,以证实她拥有和传奇人物李唐龙相同的韬略水准及眼光,但在几次超乎她想
像的结论发生後,她抑制不住心中的崇拜和渴望,竟抛弃原有的成就,巴巴的自
己跑来表示想要追随我,最後成为我继陈璐之後,最重要的一个亲随幕僚。
我也一直想要把她当成跟陈璐一样,不仅是最重要的亲信,同时也是最重要
的女人,但很遗憾,萧蔷有女人最美丽的外表,却缺乏女人内在魅力,只不过我
仍被她的智慧及能力所吸引,决定让她在事业上发挥。
我听到她这样说,回想起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情景,笑说∶「我就是这样才把
你变成我的女人,不是吗?」
萧蔷似乎也沉缅在回忆的情绪中,低垂的双眸散发柔和的眼波,两颊有轻淡
的红晕,在一瞬间,她褪去了女强人的外表,展露出和她美丽容貌相衬的娇美性
感,她此时不但是个美得让人沉醉的女人,甚至是像个情愫初现的少女,我看得
简直傻了眼。
她轻缓地抬动大腿,那双惊世美腿在细微的动作中,传达着饥渴和呼唤的意
味,让人想冲上去恣意把玩抚弄,我第一次见到萧蔷用这样的举动来挑逗我!
我没有动作,笑着说∶「我第一次看到你发骚。」
那两条美丽的大腿慵懒性感地舒展了一下,然後极尽媚惑地站直、向我款摆
而来,到我眼前立定,纤纤玉手假似要整理脚下高跟鞋往下伸,右腿配合着抬起
┅┅裙底的幽暗光影犹如在雪白的腿根上笼上薄雾似的黑纱,愈发诱人┅┅欣赏
萧蔷的美腿真是令人血脉贲张!
我小腹中的热力正逐渐酝酿,不经意抬头却觉得萧蔷的神情有些犹豫。我猜
测她可能不了解自己应该要表现到怎样的程度才能驱使我得主动┅┅果然,她开
始褪下丝袜,又轻又慢的推挤着蕾丝花边的束带,露出比丝袜质地还要细致的肌
肤。
我终於忍不住向前抱住她,萧蔷却轻笑着挡住我说∶「董事长,我想请你到
外面办公室好吗?」
我有点奇怪,笑着问∶「为什麽要这样?」
萧蔷抚媚一笑,凑到我耳边轻语∶「你坐在办公椅上的形象充满权威,很能
令我感到┅┅兴奋。」
萧蔷总是不同於一般女人,我笑笑不置可否,她却已经揽着我来到办公室,
让我坐在大靠背皮椅上,也替我解开裤子。
她坐上我前面的办公桌,面对着我伸出了她的美腿,我从她的脚踝一路亲吻
到大腿内侧,在即将探触到裙内幽深之处时,她忽然用两条大腿夹住我颈子,我
无法继续往前动作,但心中毫无不快,毕竟那完美的双腿是能让所有男人甘於沉
埋在其中的,即使我也不例外。
萧蔷低声说∶「董事长,你有没有不高兴?」
我说∶「为什麽这样问?」
萧蔷脸上有一点红,看着我说∶「你从来不让任何女人像这样逗你的,不是
吗?」
我说∶「那你又为什麽要这样做?」
萧蔷脸更红了一些,低下头说∶「也没为什麽,我┅┅只是想试试这样做,
看你会不会喜欢。」
我说∶「我不是很喜欢┅┅」我吊一下胃口,接着说∶「对一般的女人,我
绝对不爱看她们来这一套,不过你并不是一般女人,不是吗?」我说话的时候,
仍用舌头继续在她的腿上轻轻摩擦,那洁净的肌肤非常光滑。
萧蔷对我展露娇媚的笑容,从桌子溜下来蹲在我胯前,很妖娆地用脸、唇在
我的小腹上纠缠使媚,或轻或重的触碰着我那饥渴之物┅┅我按奈不住了,用力
将她按倒在桌上,挺着发狂的毒蛇,沿着两条白皙大腿钻入温暖的洞穴!
缺乏滋润的腔道非常紧涩,萧蔷难受得皱起眉。我不想让她太难捱,胡乱的
在桌上想找些可以润滑的东西┅┅萧蔷低声说∶「第一个抽屉里┅┅有一瓶护手
油┅┅」我匆匆拉开抽屉,果然有一瓶绵羊脂油,我还瞄到里面有一把温步斯顿
点二八手枪,略感诧异但无暇多想,拿了油瓶便顺手又关上抽屉。
绵羊油太津了,而且润滑性不太够,但聊胜於无,我总算顺畅的滑动在萧蔷
的阴道中。膣肉绵绵密密地包覆住我的阴茎,我脑门上涌起一阵短暂的晕眩,随
即在狂乱的冲刺中,被「唧唧啾啾」的淫荡声响唤回知觉,龟头上稣稣麻麻的讯
号,也提醒了我此际正在侵噬萧蔷美丽的肉体,身体跟心理同时泛起强烈的满足
感┅┅
萧蔷的乳房在丝质衬衫里颤动,我不想去解开她的衣扣,宁愿欣赏柔软衣料
上的线条和光泽,用力想像里面那双诱惑的球体┅┅萧蔷全身也因为我的冲刺而
震动,像她这种如海报画像中的梦幻人物,此际却一如玩物般半裸着任你淫猥沾
泄,任谁都不想太快埋单结帐,即便是我亦同样如此,但心理和感官上的极致满
足,仍然让我无法撑满十分钟,在最後加重冲刺中,她美丽的双腿被我激动的捏
出了红红的指印!我狂泄如注,热烫的洪流直往她体内奔窜┅┅
我气喘吁吁,软趴在她身上。
萧蔷轻舒一口气,问我∶「董事长,我们接下来要怎麽做?」
我说∶「做什麽?」
萧蔷睁大眼睛说∶「就是我们要怎麽对付敌人呀!」
我没想到才刚完事,她竟然又立刻要紧这件事,这不禁让我既沮丧又反感∶
难道刚刚的缠绵完全没在她身心上留下任何馀韵?我自尊心受到不小的打击,没
好气的说∶「这事我自有主张,不用你来操心。」
萧蔷不笨,立即发觉失态,惶恐说∶「董事长你别┅┅生气,我大概是太紧
张了,自从发生这件事後,我┅┅我一直寝食难安,又顾虑你的安危,我心情真
的很乱,我很抱歉,我┅┅我┅┅」
我气尚未消,但又不想和她争论这个问题,冷淡地说∶「我会安排的,你先
出去吧!」
萧蔷脸色更难看,眼眶似乎湿润地说∶「你┅┅你不要我陪在你旁边吗?」
我打个藉口说∶「我跟你一样,连续好几天没睡好觉了,今晚想好好休息一
下。你也回去睡个好觉吧,不用陪我了。」
萧蔷表情为难,却又不敢再说什麽,只好低声说∶「那┅┅那我今晚睡在休
息室那边好了,你有事就叫我┅┅」
没得到我的回答,萧蔷呆立一会儿,低着头转身出去了。
我闷闷的进房,和衣躺在床上,但浓重的油漆胶水味让我难以入眠,心中对
萧蔷的抱怨也跟那些气味一样,久久无法消散。
************
一早醒来,惺忪睡眼看见床边一名长发女性,我最初以为是萧蔷,待揉开了
眼睛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倩倩!
「倩倩,是你!」我高兴的叫起来。
「董事长┅┅」倩倩扑过来抱住我,把脸埋在我怀里,泫然欲泣。
我此时精神饱满,心情又好,拉着她并肩躺在床上,温柔说∶「我看见你好
高兴,怎麽你却像要哭了?」
倩倩噙泪含笑说∶「我┅┅也是好高兴,我感觉好像一整年没见到你了,真
是欢喜的想哭呢┅┅」
话犹未了,泪滴滑下她脸颊,倩倩再也忍不住,「哇」一声紧抱住我啼哭起
来。
尽管苏琛形容她是罕见的高手,但率直又深情的倩倩,在我眼里永远只像个
依恋情郎的娇柔少女,梨花带雨的她更是只有让我满腔怜爱,我也紧抱着她,轻
轻吻舐她脸颊上的泪水。
倩倩哭声稍歇,黯哑地说∶「┅┅才这麽一天一夜,我却觉得每一秒钟都像
一个世纪那麽样的难熬,我一口饭也吃不下,一刻钟也无法入眠,就怕你从此再
也没回来了┅┅」
听她说着,我才发现倩倩神色困顿,两眼布满血丝,想必身心俱饱受煎熬,
不禁让我既歉疚又心疼。听她又说∶「┅┅董事长,请你不要气恼我说些不吉祥
的话头,但往後如果还要叫倩倩一个儿提心吊胆候着那凶吉未卜的音讯渡日,倩
倩恳求你发个慈悲,把我带在你身边,是生是死都让我一并跟着去吧!」
我内心感动,脸上故作轻松,带笑安慰她好一阵,忽然想到说∶「好好的干
嘛说些伤感的话?一点都不像倩倩呢!你知不知道苏琛推崇你是他平生仅见的武
学高手唷!」
倩倩听了也感好奇,振作精神问∶「苏先生这样说我?为什麽?」
我把昨日的境遇和苏琛的对话讲给她听,倩倩津津有味听着,渐渐停住了忧
虑,听到苏敏形容她气势逼人时,她叹口气插话说∶「唉!苏小姐哪知道我当时
的心情?那时惊骇着她们兄妹两人的腾腾杀气和可怕身手,心里直叫苦,就怕转
眼护不了你,我是准备拿命跟她们拼了,她不知我情急巅狂,倒当我是啥气势逼
人了?听了叫人惭愧。」
我深知她的心意,又笑说∶「其实你们多虑了,难道不觉得从来都是只有一
场虚惊?我又几时真正犯险了?至少我就不觉得。」
倩倩点点头,陪着笑说∶「嗯,你是何样的人物,啥麽风浪撼得了你?是倩
倩见识少、胆子小,才在那儿忧上苦下的,总之┅┅见你平安,我心里儿就都好
了。」
我取笑她∶「呵呵┅┅果然视见短,就只看得见我这个人。」
倩倩偎在我胸前,甜甜撒娇说∶「我偏就是这样,换了别个儿来说我,我也
不怕人笑┅┅」
和她情意缱绻地调笑片刻,我突然感觉人在患难中固然可以发见真情,但其
实更深的因果关系,应该是患难可以滋长真情。倩倩一向开朗直爽,决不隐藏自
己的感情,不过一旦两人所处境地已远远脱离安逸平和,她不仅更无畏生死地爱
其所爱,还从内心深处引燃出母性与柔情,发散出从未形於她表情之上的温婉娇
美。
我嗟叹说∶「倩倩,我从没看过你像今天这麽美。」
倩倩把脸贴着我的脸,甜滋滋的说∶「才不,我是丑小鸭,可是┅┅我知道
你不会嫌我┅┅」
我小咬一下她鼻尖,怕咬痛了她,又温柔地伸舌轻轻舔抚。倩倩心有所感,
激动地抱紧我,身子暖烘烘的偎着我,好一会儿轻声说∶「以前家里养了两只猫
儿,公的管它叫陶喜,是爸爸给取的名儿┅┅」我笑着插话说∶「你家里真讲人
权,连畜生也赐了家姓。」倩倩轻笑说∶「爸爸一向这样,他说这样既合了『讨
喜』的谐音又表示家里多喜多乐┅┅那只母的才好笑,叫陶冰,是妹妹取的。」
「逃兵?哈哈┅┅为什麽取这名字?」我忍不住大笑。
倩倩也开心笑着说∶「是冰雪聪明的冰┅┅大家问妹妹为什麽取这奇怪的名
儿,她也说不上理由,只说她觉得陶冰很好听┅┅那年她才六岁,不识得太多字
却争着要替小猫取名,大家看她小脸儿争得面红儿赤,只好顺了她。」
我仍然笑个不停,没想到陶 这丫头从小就古灵精怪,看来她这麽聪明智慧
竟然还是天赋异秉,一出生就显露异相呢┅┅又想到她和我亲密时的痴憨娇美,
心里忍不住袭上一股怜爱。
倩倩又说∶「陶喜和陶冰常玩在一块,有时亲爱有时吵闹,不过两个家伙前
後生了三窝小猫儿,算是一对夫妻┅┅有一回,陶喜不慎从屋顶掉下来,亏它堂
堂还是只四岁大的公猫,居然给摔折了腿子┅┅爸爸一头找人给它治腿,一头直
骂它丢脸丢到我们陶家来了┅┅」
我快笑翻了,直说∶「的确丢人哪┅┅从此削去赐姓,不准再姓陶!」
倩倩看我听得有趣,也高兴的陪着我笑了好一会儿,接着才说∶「那时陶喜
没法儿起身到厨房边吃东西,都是我拿了猫饭去厅角喂它,每次去时,我都看见
陶冰陪在它旁边,而且┅┅不停地帮它舔着伤腿。」
我停住笑,看见倩倩脸上泛起沉醉向往的神情,听见她说∶「我总是静静地
蹲在一边看,觉得那种爱护和温柔真是世界上最美最好的深情。两只猫儿互相不
懂什麽甜言蜜语,但那舌头一路舔着,真┅┅真是比什麽都甜蜜。」
我轻吁一口气,凝视着倩倩,她没有看我,脸上洋溢光彩说∶「我常幻想以
後会不会有人这样┅┅这样爱护我,到我长大後结识了一些男性┅┅」她说到这
儿,突然有点紧张畏却,偷偷瞄我一眼。
我知道她在意些什麽,温柔对她笑一笑,她放心地又接着说∶「他们可都真
懂得说些哄人的话呢,但是我始终觉得虚假,没有人能像猫儿那样,安安静静的
就把最真最深的爱给传达出来┅┅」
我安安静静看着她。不是刻意做作,我伸出舌头舔她的鼻、她的脸,动作就
像猫一样,我不是要讨好她,是真的很想这样作。
倩倩眼里有欢喜的泪,像呓语似的低吟∶「就只有你这样对我┅┅」
我诧讶自己在此时居然完全没被挑起任何情欲,只感到有一种多年未曾浮现
的心情正迅速布满心头,那心情叫--幸福。
甜蜜被打断,有人在敲门,我听见苏琛在门外叫我。
匆匆和倩倩起身出来厅外,我看见苏琛他们都在,大致才明白他们一行人昨
夜三、四点便潜入分公司了,看我疲累酣睡,没吵醒我也没去叫醒萧蔷。除了倩
倩进房里陪在我旁边之外,苏琛忙着部署一些安全措施,而苏敏和陶 更是立刻
利用秘书室里的伺服主机连结网路,建立她们持续在进行的侦防系统。
而苏琛急着叫醒我,则是侦防工作突然有了重大进展。
苏琛指着电脑前聚精会神的陶 对我说∶「陶小姐在中联的核心系统和对方
遭遇了,双方都破解了对方的间谍程式,等於已经是面对面了,稍一疏忽就会被
对方趁虚而入,不但系统里的呼应程式会被对方一举翦除,甚至┅┅」苏琛指着
一旁带着耳机,在通信仪器前手忙脚乱的苏敏说∶「┅┅透过数据线,将被对方
循IP位址追踪而至!」
这已经是最後攻防战了!
十多日的躲藏、逃亡,为的就是揪出暗处的敌人,此刻终於有了线索,但我
方也可能败在这一战上,虽然顺利抵达台湾分公司并且布置了严密的安全措施,
但对方绝对不是寻常角色,他们究竟庞大到什麽程度我并不知道,在他们没有完
全现形之前,我可以说没有什麽地方是绝对安全的。
倩倩紧张的挽住我的胳臂。
除了忙碌的苏敏之外,大家都死盯着陶 前面的电脑萤幕,虽然什麽也看不
懂,却觉得那发光的萤幕深处,隐然暗藏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可怕巨兽。
突然,电脑发出一阵刺耳的「哔哔」声响!┅┅
**********************************************************************
隔了有半年才贴出这一集,实在不敢寄望能对之前的知音好友们有所交代,
但这五、六个月来,不知为何我老是无法顺利进入此站,加上自身的事业因景气
影响而陷入苦战,奔忙之馀遂益渐疏懒,忘了还有这篇未完的小说及许多好友的
等候。
近日稍有得闲,发现进站的情况也已有改善,赶紧补完这篇贴上并且续写下
一篇(应该会是完结篇),我不晓得好朋友们此刻读来是否还能和之前的篇章连
贯,毕竟相隔太久了。若能,那龙戈真的该颂赞一声∶「兄真乃知音也!」
若不能,就当我不想让元元多出一篇无终文章罢。
15、龙非世间物
当大夥儿正在屏息等待时,陶 身前的电脑突然发出刺耳的「哔哔」声响!
陶 慌成一团∶「这┅┅这是什麽?怎麽会这样?┅┅苏姐姐你快来!我系
统快当机了,快来救人哪┅┅」
我看见陶 的电脑萤幕一阵乱闪,似乎系统正处於极度不稳定状态。苏敏赶
紧放下手边所有工作冲过来帮她,在这紧要的当儿,如果陶 的系统当机了,那
可能至少要损失二、三十分钟才能再重新修复、启动,这一来哪还能再抵御得了
对方的入侵?恐怕连重新进入系统的路径都要被人家全部封死了!
苏敏先插上一支模拟晶片来稳住连线,接着迅速检查机板和线路,她在系统
和程式的功力或许比不上陶 ,但电子仪器和硬体设备方面的知识却绝非陶 所
能及,此时陶 在一旁紧张的握着小手,一副忧急企盼的模样,就像个小小女孩
在等着哥哥姐姐帮她捡拾掉到水沟里的布娃娃似的,哪还像个电脑高手?
苏敏促声说道∶「是我的分频器和这部电脑的BIOS冲突了,快帮我找一条
2LU88的连接线来!」她看着角落另一部电脑,指示说∶「那部电脑上可能有,
哥哥你快去拔下来给我!」
苏琛早已冲到那头了,他看了一下也急着说∶「不行,这是旧型的USB!」
我赶紧说∶「倩倩,你快到隔壁办公室去找找看!」
我自己无法分辨这些连接线的差别,所以要倩倩去找。倩倩才要冲出厅门,
却差点和正要进来的人影撞个满怀!
原来是萧蔷。
她惊讶问∶「倩倩?你们什麽时候来的?┅┅董事长你没事吧,刚刚那是什
麽声音?有什麽人闯进来了吗?」
倩倩正想要和她解释,我催促说∶「先别说这些,你快带倩倩去其他办公室
找连结线来,苏敏和陶 还等着要用!」
「陶 ?」萧蔷对这陌生的名字感到迷惑,不觉地向电脑前的苏敏和陶 望
去。
「快去找!其他事一会儿再说。」我再催她。
倩倩拉了一头雾水的萧蔷去找了,陶 看姐姐不在,又开始不安起来,想要
躲到我身边却被苏敏叫过去帮着,还好没几分钟倩倩她们就带了连接线回来,苏
敏又搞了一小片刻,终於让陶 又顺利回到系统上了。
我看陶 一脸愁苦,显然这十来分钟的延滞还是造成相当的损害,但是她毫
不气馁地一段一段指令持续键入,我看了虽想嘉勉她,却还是不敢去打扰。
倩倩在一旁对萧蔷解说了个大概,萧蔷走近我疑惑地问∶「董事长,之前都
没听你提过倩倩这个小妹,她跟着你多久了呢?」
我说∶「也没多久,就这十来天吧,我也没对陈璐提起过她。」
萧蔷说∶「我们真幸运,在这紧要时机竟然天降贵人,得到这样的助力。」
我高兴说∶「看来老天还蛮眷顾我的,注定我李唐龙气数未尽┅┅」我笑着
对萧蔷说∶「有时还真不得不相信这种冥冥中事呢!」
萧蔷搂着倩倩笑说∶「你们一家人个个都是董事长的贵人,连我都得好好感
谢你。」
倩倩有点不好意思,羞笑说∶「萧副秘你过奖了,其实┅┅我们才认为董事
长是我们一家的恩人呢!」
这边谈笑宴宴,那边却埋头苦干,我不想干扰到她们,便要苏琛留在那儿守
护,自己带了萧蔷和倩倩到十七楼的总经理室,准备好好整理一些头绪,以便进
行反击敌人的工作。
这时也快七点了,萧蔷推算几个干部应该已经睡醒起身,问我说要不要通知
他们立刻赶来公司见董事长。我考虑一下,觉得陶 她们那边的侦防作业尚未有
结论,最好还是隐藏行踪比较有利,便告诉萧蔷暂时不要,但我要她联络总经理
常持秀和副总经理张耀国赶紧过来,另外也叫黄震洋尽早过来向我回报,我除了
需要他帮我张罗一些事情之外,内心也仍忧虑至今行踪不明的童懿玲。
萧蔷去打电话联络时,倩倩提醒我说∶「董事长,你能不能先和陈秘书长通
一下电话?她之前来过电话,却接到另一组号码上了,不是你带在身边的那只手
机号码。」
我说∶「哦?几时打来的?为什麽没再继续拨我手上这组号码?」
倩倩说∶「昨儿夜里十二点多吧,她说打不通你那只号码,後来苏大哥回去
之後,有提到你改持PHS系统的手机,可能是将原来的手机关掉了。我说要请陈
秘书长改拨你的PHS手机,苏大哥却说一会儿就要和你碰头,不如见面再提。」
苏琛始终不信任PHS系统,难怪不愿意使用,但我几时将手机关闭的?我却
是一时想不起来。
倩倩一旁又说∶「陈秘书长虽没提到有什麽要紧事儿,但有提到┅┅」她表
情转为黯然说∶「她说铃儿妹妹病倒了。」
我紧张说∶「生病?生什麽病?」
我这时才想起上次和铃儿通过电话之後,便开始一连串的迁移逃亡,至今已
经有一个星期以上了。铃儿那小女孩心眼儿里除了我,再也装不下其他,我这几
日几夜虽有些劳苦,那边铃儿小脑袋瓜儿善感多愁,定是把董事长想像成食宿无
着,饱尝风霜的惨样,她心底儿岂只是一份音讯未卜的煎熬?只怕真要愁坏她身
子了。
倩倩摇头说∶「没说清楚,眼前风声这般紧,电话里谁也不敢多话,秘书长
不说,我什麽也不敢多问。」
倩倩黯然无奈说着。我知道她和铃儿情感深笃,两人一向交好,这会儿关心
情切,才督促着我要回电话去问清楚。
我自己心头已是忧急如焚,赶紧拨了电话给陈璐。
那边陈璐接听时,我感觉她的声音听起来似乎非常疲惫,我有点歉疚,但无
暇去关心她这两天过得好不好┅┅
我急忙说∶「听说铃儿她生病了?现在情形怎样?」
陈璐叹口气说∶「自上次电话里让你哄过她一回,原本见她开心多了,但没
过两天,她看了新闻上的报导,流着泪就跑来问我你怎麽了?几时会回来┅┅」
我想像着铃儿当时惶急忧虑的心情,难受地说∶「只怕急坏她了,但你也难
做┅┅」
陈璐说∶「是啊,我怕她一个小女孩口风不紧,几次都对她说你应该平安,
只是暂时仍然下落不明,这可叫她怎麽听得进去?┅┅前天听赵阿姐说,她这些
时吃睡无心,整日发呆流泪,劝也劝不了,偏巧大夥儿这阵子真的也都忙┅┅昨
儿独自坐在你寓所前石阶上一上午,谁也不搭理人,仆役看她昏恹昏恹的,才想
说要姚阿嫂来搀她回屋,没想到突然就晕过去了,仆役慌忙送到陈医师那儿,现
在正打营养针歇息着。」
我心疼已极,急忙要陈璐替我转接过去,想和我的宝贝铃儿说两句话。那头
陈璐转接了一阵,却说医务室回报陈医师替铃儿打了镇静剂,此刻睡着了没法接
听。
我虽然郁闷,却也无奈,顾虑通讯安全先挂断电话,几分钟後再由陈璐拨过
来。
陈璐跟我说∶「对了,有一件事很奇怪,新物元现在买盘大旺,回升了快三
十点,已经稳定了┅┅我查了一下进场的来源,却都是七国政府的信托部门在跟
进。」
我暂时抛开对铃儿的关心,问说∶「他们出来护盘有什麽不对吗?」
陈璐说∶「问题是量价都超乎寻常┅┅国内、台湾、美国这三个地方总计已
经超过17·88%了,而且还在继续,这样正常吗?」
我吃了一惊∶「这麽高?那中联现在有多少?」
陈璐说∶「发行时,我们是11%,前几日一直补进累积到18·19%,
因为准备金已经到极限了,又看到渐渐回稳,所以没再继续买┅┅但如果你认为
要继续,还可以释出资产抵押┅┅」
我连忙指示说∶「不买!但是你让中山联络日本的野矢义和阪本龙一,说中
联提出在日本的所有资产当抵押供他融资继续买进,持有总数能高过中、美、台
三国就行了,然後你注意三国政府的买进情况就好。」
陈璐惊疑的问∶「啊!为什麽要这样?」
我闷闷的说∶「我目前也无法确定,但┅┅中联的持股本应该和各国政府有
一定的配率,这个比率关系到相互之间底限,算是一种默契┅┅我必须假设他们
的政府是否有其他的估量。」
陈璐楞在电话那端,久久说不出话来。
第三次通讯时,我随口问了一下公司内部的状况,陈璐表示除了董事长不知
下落的阴影笼罩各部门之外,其他大抵正常,总经理李邵华和几位副总天天都来
向她关注董事长的消息,而新闻媒体更是大肆渲泄报导,多数倾向说李唐龙已经
被暗杀身亡。
陈璐随後又说∶「昨晚『她们』已经来见过我了。」
我会意她指的是日本的飞鸟铃和风间菊若,回问∶「唔,那你安排了吗?」
陈璐说∶「我今天中午以前就会派人出去,12个人都是绝对可靠的。」
我说∶「那好,我这边也有动作,24小时之内应该能探出对方是谁┅┅如
果这全部的工作都就位了,也许明後天我就能启程回上海了。」
陈璐欣喜的说∶「啊,那太好了!不如我就这样跟铃儿说,好吗?」
我此时踌躇满志,胸有成竹,欣然同意陈璐。
************
此时苏敏她们那边却已进入白热化的激战!
苏琛赶过来报告说陶 再度进入系统後,立刻就又遭遇对方的全力防堵,接
着陶 在网上和对方的入侵者展开指令对抗,已经快一个小时,这会儿正陷入胶
着。
我们全部赶到陶 的电脑前,光是在一旁看到陶 一身大汗目不转睛地盯着
电脑飞快键入指令,就可以感受到那另类战争的剧烈情景!
二十五寸大的电脑萤幕此时彷佛是一个深燧的通道,通向另一个暗黑战地,
千万个数位士兵如浪涛般蜂拥冲杀!
萤幕上的数码讯号疾速闪动,光是键入字幕和程式反应的速度就已经让人目
不暇给了,双方拼命砍除对方送进中联系统里的骇客程式,以及防堵对方侦解自
己的作业来源┅┅我注意到陶 的眼皮几乎眨也没眨一下,死力地紧盯着萤幕,
不敢错过任何一笔系统讯息,豆大的汗珠流下她脸颊却没伸手去擦,似乎浑无知
觉。
倩倩看了不忍,拧了一把湿毛巾想替她擦拭,被我拉住说∶「别吵到她!」
看倩倩一脸心疼,我鼓励说∶「我也不忍心,但小妹她一定撑得住的,我们
都要倚靠她了,当然该相信她。」
电脑前,陶 纤弱的背影看来艰苦而孤独,虽然人人都心系在她身上,但她
究竟只能孤军奋战。相较於一旁也是忙碌不已的苏敏,由於一贯的冷漠神情令人
看不出究竟是忧是喜,反倒没引起大家的担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後才进来的萧蔷一看到这副景象,也是连大气都不
敢喘一下。她是场内电脑知识仅次於陶 的人,一看到萤幕显示的内容便知道轻
重,轻「咦」一声显露出惊讶之外,也是噤若寒蝉,怕吵扰到她们。
时钟指着九点十分了,从陶 再次进入系统算起,这场对抗居然已经鏖战快
三个小时!我除了赞叹陶 的坚忍执着之外,不禁也佩服对方的契而不舍。这期
间除了萧蔷出去吩咐准备茶点早餐之外,所有人都像木头呆立在陶 身後没有移
动,即使萧蔷也不敢出声招呼大家进餐。
办公桌上的对讲机突然响起呼叫铃,萧蔷慌忙扑过去按息,小声接听。但那
骚动连头上带着耳机的苏敏也不由得分心抬头,陶 当然也被惊动了,还好她只
是转头漫不经心的张望一下,又继续埋首在萤幕里,我这时却看到她的神色已然
转为轻松了┅┅
情况开始有变化,终於快要有结论了!
长达三个小时的攻防战,对方终於渐渐败退,我们在一旁从萤幕上也能察觉
对方指令越下越慢,反应时间越来越长。陶 随着越来越从容之後,我看她始终
僵直的背脊已经放缓靠在椅背上了,更有馀裕去提醒苏敏加紧侦解对方。
萤幕似乎又有变化,陶 急喊∶「苏姐姐,他要退出了!快定位┅┅啊!断
讯了,被跑掉了┅┅」
原来对方发觉不妙,立即快速退出,我听到苏敏啧了一声,似乎有点婉惜懊
丧的样子,恐怕没捕捉到什麽讯息。
苏琛非常在意,赶过去问苏敏∶「怎麽?没撷到一点东西吗?┅┅这岂不是
白费了一大段功夫,怎麽会这样?」
受到哥哥的责怪,苏敏冷漠的表情依旧没变化,但是我不同意苏琛这样归咎
苏敏,开口说∶「阿琛算了,她们已经很辛苦了,至少系统主控权被我们抢回来
了,这已经足以让局势全盘改观了。」
苏琛没再说话,但看得出来他对这个结果不太能接受。
陶 看来很疲惫的样子,身上的衣服处处都可见得到汗渍,她一整天埋头在
电脑里和对方拼命对抗,总算逼对方撤离,这时松了一口气,全身懒懒的瘫靠在
椅子上,似乎没看见我在一旁,等倩倩叫她,转头发现是我,欢喜地跑过来抱住
我。
她很开心的说∶「大哥,我已经把系统建好了。」
我搂着她,珍爱的看着她说∶「嗯,我知道┅┅我在一旁都看见了,你真了
不起,替我做了好多事情。」
她雀跃地说着∶「呵┅┅那边的人好难缠喔,我到後来快要比不过他了,两
只手都打得酸了,好想哭┅┅还好,他也累了,渐渐地我就比他有时间回应,呵
呵┅┅」
我听了不禁赞叹陶 这个小神童。她在生活上、人情世故上都像个智商零蛋
的小迷糊,但是进入电脑和网路的世界,竟是有如充满魔力的小妖精一般,谁也
对抗不了她。
我爱惜的亲吻她额头,又问∶「那他们现在没办法再侵入了,是吗?」
陶 意犹未尽的说∶「才不,那人很厉害哟┅┅他回家睡个觉有精神了,明
天一定又来和我斗┅┅」
我皱眉问∶「那你不是说系统都建好了?」
陶 说∶「我现在是在布迷宫,让他没那麽容易进来┅┅我在这边不容易完
成新的Fire Wall,那必须回到Main Frame去做才行。」
我有点头大了。
好不容易把整个战线拉到台湾这边并且完成了许多部署,是否该为了这个理
由又立刻跑回去上海?苏敏没有顺利侦解到对方的资料,对方对我的追缉行动是
否会放松?他们背後究竟是哪些组织?我该就此放弃追踪吗?
苏琛对於始终隐身暗处的敌人似乎感到无法忍受,建议不如先别更新系统,
让对方误以为我方无暇或无力重建系统,这样一来,如果对方果如陶 所说,还
要再来狠斗一场的话,或许就有机会追踪到他们了。
这不失为一个好策略,但我看陶 如此艰苦才夺回系统主控,实在舍不得又
让对方有隙可乘。
没想到陶 听苏琛如此建议,不知是想证明她的预测会实现,还是好玩想挑
战,居然拍手赞成┅┅看来她还不明白自己到底面对什麽样的敌手,完成多艰钜
的任务的样子,倒像是在网路上和别人玩游戏得胜似的,露出满是童心的笑容。
我拿她没辄,只好叫她赶快去洗个澡,然後快来吃早餐。
10点左右,萧蔷告诉我,黄震洋和张耀国都已经到了,常持秀到中央市参
加经研会,大约中午前回到公司,她已经交代他先不要对外透漏我的讯息。
张耀国带着激动欣喜的脸色快步进来,嘴里一直说着∶「董事长,您平安无
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他紧握着我的手,身体因兴奋而轻微颤抖。
跟在张耀国身後的是一位长发女性,我正讶异他怎麽未经我同意就带了秘书
或助理进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几个月没见面的覃雅玫!
「董事长,恭喜您平安归来。」她也欣喜的说。
「雅玫是你啊,越来越漂亮了,我差点没认出来呢!」
覃雅玫原本是我总部秘书室的助理秘书,之前我让她留在台湾协助萧蔷,算
起来有三个月以上没见到她了。雅玫乖巧柔顺,加上一头黑密柔顺的秀发颇能撩
动我的欲望,以往我就满宠爱她的,这阵子她留在台湾,穿着打扮跟上这边的流
行趋势,使她显得更加娇美艳丽。
「谢谢董事长赞美。」雅玫弯腰鞠躬说。
她恭敬鞠躬,那一头秀发飘然垂下,惹得我情欲隐隐高涨,若不是尚有要事
待办,差点就想拉她进房,在她身上好好发泄一番。
我高兴的说∶「是萧副秘通知你过来的吗?」
雅玫说∶「不是的,我现在调动到张副总办公室担任顾问秘书,是张副总要
我一起过来的。」
我愣住。
覃雅玫是我的助理秘书,编制上又隶属中联总部,怎能拨给其他主管?虽然
分公司的顾问秘书算是幕僚职务,在职阶上并不低於总部的助理秘书,但秘书跟
所属主管的贴身关系是任何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可说是一种很普通的职场伦理,
我又没明示要正式分拨覃雅玫,张耀国竟然敢占用我的人?!
我脑中浮现覃雅玫裸裎一身雪白肉体,被张耀国压在办公桌或沙发上任意奸
淫的影像┅┅脸上筋肉逐渐僵硬。
看见我勃然变色,所有人都猜到我心中在想什麽,张耀国吃了一惊,连忙撇
清分辨说∶「董事长,我知道覃小姐是您办公室里的人,又是来协助我的,一直
都非常敬重感谢她,绝对不敢有任何失礼的地方,这您问覃小姐或萧秘书长就知
道。」
覃雅玫早被我的神情吓得满脸苍白,惊慌失措连一点点开口替自己喊冤的念
头都没了,倒是萧蔷薇笑着说∶「董事长请别怪罪,我是因为您指示让张副总参
加入物元监管核心,我心想张副总身边的外文助理没一个上得了台面,加上雅玫
熟悉总部人事及各项业务,才决定暂时调拨她到张副总办公室里辅助,事先没向
您报备,还请见谅。」
我听了才感释怀,对自己像是争风吃醋般的失态感到很糗,连忙岔开话题,
和她们开始讨论金融市场的问题。
大致上台湾分公司都是由萧蔷和常持秀直接奉行总公司的决策来操作,所有
补进填仓的动作和全球各分公司步调一致,只不过因为有萧蔷这个从总部支援过
来的高阶幕僚,所以消息来源都是即时由陈璐那边提前通知,加上七国联合银行
也设在台湾,所以全球分公司的主管几乎也把台湾的结议当成重要指标,经常来
电联系商讨。
我知道萧蔷的决策能力本就高於陈璐,各分公司主管对她的评价也很高,所
以发生这种情形一点也不足为奇。
张耀国特别提到前两次经研会议由於萧蔷和常持秀前往上海,他代替参加时
感到各国代表几乎都主张重新议定准备金配额占率,让他觉得局势非常不妙,虽
然他抗议之後,各国代表也都不再强力主张,但是仍然可以明显看出他们并没有
放弃这个提案。
我不禁陷入沉思。
张耀国所报告的情况,刚好跟陈璐在电话中对我密报的内容完全吻合,虽说
中联总裁李唐龙生死不明,的确会影响盘面,但中联既非无限公司制,也不是合
作制,加上我个人股权占率达九成,所有资产几乎都是纯净值,他们难道会不知
道?真的有必要对中联贬估、紧缩吗?
我实在对各国政府的态度感到烦恶,除了中国政府之外,他们甚至完全没派
人过来襄助中联,寻找失踪多日的李唐龙。
看我沉吟良久,一旁的黄震洋进言说∶「李先生,反正我们所有的保安系统
都已经部署完毕,不如你就现身开个记者会,你看如何?」
我询问黄震洋部署的情况,他信心满满地报告说∶「中联的三组保全人员全
部取消休假,总共七十一名都派置在大楼内部。外围巡逻跟警戒,我调了我公司
一半的保全人力过来担任,有二十二名,而停车场、防火巷和其他相邻通道,中
午以前就会有林柏年他们那些人陆续屯聚┅┅我也以中联的名义向空警大队要求
戒卫,大队长没有多问便同意让第二空中机动队在大肚山这一区进行交叉巡逻哨
┅┅这样的防护,只怕连苍蝇蚊子都飞不进来,除非┅┅」他笑说∶「除非就像
李先生你说的,对方派轰炸机来投弹,哈哈┅┅」
看黄震洋说的得意,我也觉得所有保全工作都已经非常妥备,只不过我没对
黄震洋说过我在厦门所遭遇的状况,他不明了敌方渗透及动员的能力有多可怕。
所幸陈璐替我秘密安排的人员都将在今天以前报到,有了严峻、苏琛、苏敏和飞
鸟、风间这些情治工作及地下组织的高手围在我身边,那敌人真的除了拿飞弹来
炮轰我之外,我已经是高枕无忧了。
只是,很遗憾苏敏和陶 终究没能追踪出对方。
我同意黄震洋的建议,把记者会定在明天早上十点,记者会後萧蔷立刻以李
唐龙的名义向各国政府发出邀请,月底二十五日在上海召开临时经研会。
所有人领命出去安排各项事宜,覃雅玫却被我留了下来,和我一起待在休息
室。
「雅玫,留在台湾这边几个月了,还适应吗?」
「嗯,毕竟是熟悉的地方,只是不能见到董事长,心里总是┅┅怪怪的。」
我伸出手,她乖巧的把手伸过来让我握着,我拉她坐在我旁边,笑问∶「怎
麽怪怪的?是不是┅┅」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是不是没让我干你,觉得有些
空虚呢?」话说着,一手探入她衣服里,搓揉她的乳房。
覃雅玫脸上立刻涨红,小声回答∶「不是啦┅┅我只是担心董事长是不是平
安┅┅」
我继续逗弄她的乳头,弄得她身体趐软快要坐不住,口中仍调戏说∶「我发
生这些事情是最近几天的事情,那之前呢?会不会想念我呀?」
覃雅玫羞得把头垂的低低的,轻轻点一下头没说话。
我仍逗她∶「这边不像总部规定女职员一定要住宿,下了班都在做些什麽?
有没有亲近的男朋友?」
除了总部之外,其他分公司并不限制女职员下班後的生活,只有高阶主管的
随身人员有任内不得结婚以及每半年一次身体检查的规定。
覃雅玫知道我并不是在怀疑什麽,但还是一脸认真的说∶「董事长,虽然我
人在台湾,但我不会有任何乱来的行为,生活作息都和在总部时一样┅┅下班离
开办公室後,我就搭了公司的专车回到大肚山的职工宿舍,假日也留在宿舍里,
除了每个月两次回台北看我父母,我连出去逛街都没有。」
我看她认真得像在发誓赌咒一般,连忙岔开话题∶「哦,回去看父母啊┅┅
那家人都好吗?」
覃雅玫用力点头说∶「嗯,都好┅┅妈妈之前身体差,但住进公司的员工特
约医院调养近半年之後,气色已经好太多了。妹妹本来找工作一直不顺利,上个
月碰巧到公司的台北业务处应徵,那边的经理打电话来问我说是不是有个妹妹叫
覃雅文,我不明所以便回答他有,结果隔天妹妹就打电话告诉我她被录用了,还
说她什麽也没讲,是那个经理看到家属资料中有姊姊的名字,就一直追问她这个
姊姊是不是在中联总部工作,她只好承认,没想到真的被录取了,而且是正式助
理,我┅┅真的觉得很不安。」
我笑问∶「你妹妹长得漂亮吗?」
覃雅玫沉吟了一下说∶「我不知道┅┅但亲戚都说雅文长得比我漂亮。」
我呵呵笑说∶「那幸好她抬出你这个姊姊的名号来,不然她长得比你还要漂
亮,岂不惨了?」
单纯的雅玫一时还搞不清楚;「哦,怎麽说呢?」
我说∶「你这麽漂亮,我见了都忍不住要留在身边自己用┅┅那经理怎麽可
能会白白放过你那漂亮的妹妹?」我说着用力在她乳房上捏了一下。
覃雅玫会意,低下头说∶「那也没办法,进了公司就要听从上司的命令┅┅
只希望她的主管会用心照顾她这样的新人┅┅」她认份的说着,稍微抬起头看着
我说∶「如果她主管有董事长的十分之一,那就好了。」
覃雅玫进公司两年了,许多事却还是不太清楚。一般的新人招募由於僧多粥
少,竞争剧烈,漂亮的应徵者可能在面试时,就会被迫接受主管的性要求,完事
後却不一定被录用,我想她妹妹既然那麽漂亮,不管录不录用,那负责面谈的主
管怎麽可能会放过?幸好那主管发现覃雅玫是她姊姊。
我想要讨她欢喜,便说∶「那经理知道你是总部的高级秘书,应该暂时不敢
碰你妹妹,等这件事情过後,我再让萧蔷打电话去说一声,以後就不会有人敢欺
负你妹妹了。」
覃雅玫欣喜的说∶「啊!这┅┅这样可以吗?我┅┅我┅┅」
我点头确定,她掩面喜极而泣,嘴里一直念着谢谢,还站起身来跟我连连鞠
躬。她实在很纯真,跟在我身边那麽久了,一点倚仗权势的念头都没有。
我又看见她柔软乌黑的头发垂曳飘动,心头隐隐火热起来,也注意到她穿着
一件针织布料的长裤,柔顺地贴服在她直挺修长的双腿上,好奇问∶「雅玫,你
今天穿长裤啊?平常也不穿制服吗?」
覃雅玫不好意思的说∶「是,因为不是在你身边,我想改穿长裤比较方便,
免得┅┅有些主管老是盯着我┅┅我的腿看,那不太好。」
我伸手摸她的腿,隔着柔软的针织布料,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大腿的线条,另
有一份特别的肤触,让我更加兴奋。
我说∶「可是现在不正跟我在一起吗?要怎麽办?」
覃雅玫「啊」一声,慌忙的说∶「对不起,我没有另外带裙子来,那┅┅那
我脱掉裤子好不好?┅┅」才说着,已经急急忙忙在解开裤带了,针织布料就是
轻软,裤带一松,整件裤子立即滑落在地上,肌肤雪白的大腿裸裎在我眼前。
我手往前一伸,悬在空中,覃雅玫赶紧就往前站,把大腿凑上来好让我摸得
到┅┅我真爱死了覃雅玫的乖巧,搂住她又坐到我旁边,双手在她全身上下四处
乱摸,覃雅玫怕羞的把头低靠在我肩上,两手却尽量缩在背後,以免干扰到我往
她身体的侵袭。
我在她耳边说∶「是哪个主管盯着你的腿看?回头我整死他。」
覃雅玫听了不安的说∶「啊┅┅其实也没有啦,可能是我太多心了┅┅」她
心地好,唯恐我真的有什麽动作,怕害了别人。
我笑说∶「其实那些男人很肤浅,不知道你最性感的地方是这一头漂亮的秀
发┅┅」我玩着她的头发,又耳语说∶「我好想把白色的精液射在你这黑溜溜的
发丝上。」
被我的淫言秽词撩拨,覃雅玫脸更红了,她发窘的说∶「我┅┅我没带洗发
乳,等一下要怎麽清洁呢?」竟然烦恼起来,低头苦思。
我才想说是和她开玩笑的,她却忽然想通似的,忙说∶「那要不然我用水简
单冲洗一下好了,可以吗?」
我开心大笑,搂紧她不停亲吻。自从遭逢变故以来,我四处逃窜,途中虽然
有倩倩、陶 以及到台湾之後的童懿玲、萧蔷供我泄欲,但我也已经很久没尝过
像覃雅玫这种女职员恭敬柔顺的肉味了,下体居然已经开始蓬勃起来。
我自己松开裤带以免紧绷着太难受,又拉着覃雅玫的手塞入裤裆内┅┅覃雅
玫的纤手柔细冰凉,触摸在我的阴茎上,说不出的舒服。
她或许觉得我已经传达了需求的暗示,有点紧张说∶「董事长,那┅┅要不
要我先帮你┅┅用嘴吸硬┅┅」
我笑说∶「你的手今天好像摸得我很舒服呢,已经蛮硬了┅┅我倒想起来,
你嘴巴的功夫本来就不太灵光,这时又那麽久没试过,有把握让我满意吗?」
她虽羞怯,却微笑说∶「你刚刚不是问我下班後都在干什麽吗?我说了你别
笑我,我有时会┅┅练习┅┅」
我既讶异又好笑,问说∶「怎麽练习?又是用香蕉吗?」
覃雅玫被我糗得脸色大红,分辨说∶「不是啦,我是看碟片和用┅┅假道具
练习,你┅┅不要笑我好不好?」
第一次看她对我发嗔撒娇,我更是性致勃勃,又挑逗她∶「哦?又看片子又
碰触那种东西┅┅那样不会觉得搔痒难受吗?」
覃雅玫有时真的很鲁钝,听不出我的调笑,竟然红着脸不好意思说∶「有几
次真┅┅真的会那样,董事长,我是不是┅┅很淫荡?」
我在心中吐了一大口气,咬着她耳朵说∶「很淫荡也没关系,让我狠狠干你
好不好?你喜不喜欢?淫荡的雅玫。」
言词撩拨已经到了极点,覃雅玫软软的依偎在我身上,肉体发出火烧似的热
度,我轻按她肩头,她顺势滑下沙发,替我褪下裤子,一根香舌已经湿湿的贴上
我的阴茎了┅┅
果然真的用心练习过,不像以前只会傻傻的猛力套弄,她足足有三、四分钟
都是用舌头不停地舔舐,从龟头到睾丸,我整只家伙都被她的唾液沾湿,已经昂
扬到青筋怒张的程度了,她仍然努力不懈地弹挑着舌头,轻拍在我龟头最敏感之
处┅┅
渐渐我自己忍耐不住了,抓住她的头,粗鲁地将阴茎塞进她口中,用力插她
的嘴,每一下都直抵她的喉咙┅┅覃雅玫努力调整她头部的姿势,好让我插得顺
畅。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以便能主动挺进,她赶紧又弓起身体,提升高度来配合
我。但我知道她那样挺跪的姿势必然使她很辛苦,将她拖靠在沙发边缘,我扶着
阴茎粗暴的往她洞口塞,这才想到她没有享受任何挑情前戏,阴道内缺少滋润,
只怕乾涩得痛死她┅┅
才一插入,我自己感觉到艰涩,她也畏缩了一下,我抱歉的说∶「雅玫,会
痛是不是?」
「呵┅┅还好,对不起┅┅我比较久没做了,一定让你不太满意。」她说。
我也不想说什麽抱歉的话,只说∶「我没有不满意。不然,你要不要我先退
出来?」
她慌忙说∶「啊,不用!你尽管做好了,我不要紧。你┅┅感觉还好吗?」
用笑容来对她表示嘉勉,又补上一句∶「你干起来真爽。」
话越粗俗,越是把覃雅玫逗弄的娇羞脸热,我再轻缓进出两下,已经感觉她
膣道内迅速潮热湿润起来,试着插几下重的,果然一卜一卜滑溜带味,覃雅玫鼻
息轻舒,脸上也泛满陶醉表情。
我忍不住再调戏她∶「好湿呢┅┅你真的好淫荡喔!」
覃雅玫不好意思和我目光相对,环臂抱紧我将脸藏在我怀里,小声说∶「董
事长,你今天怎麽都┅┅一直取笑我?跟你平常不太一样呢!」
我以前的确是不会和覃雅玫这样的女孩调笑的,也许是小别重逢,也或许是
非常时期心情大异,不知怎麽的,今天光是停留在覃雅玫身体内就已经很有快感
了,也一直忍不住想调戏她。
我笑说∶「你好玩嘛,你听,它也在笑你┅┅」说着用力重插几下,果然发
出「噗啾、噗啾」的轻响,她已经非常潮湿了。
覃雅玫大羞,低嗔∶「啊,不要嘛┅┅好丢脸┅┅」缩着身体从椅上滑下,
头脸都躲进我怀里了。
我克制不住了,抱紧她两条腿,用力往她身体抽插。是自然也是刻意,那潮
水泛滥的声音,被我弄得更加响亮,只是覃雅玫已无暇顾及脸皮了,她「咿咿哦
哦」叫着,仍然不敢太放浪,却已是飞上云端了。
覃雅玫的阴道忽然急遽收缩、抽搐,力道好强烈、主动,我的阴茎好像整只
都要被吞进去的感觉!┅┅那是女性初次高潮特有的现象,而且这麽强烈的蠕动
也很少见。我本来还想多玩一会儿,但实在拒绝不了这种快感,索性跟着加大动
作,尽情享用。
「噗!」精液第一次射出时,阴道内跟着涌出大量淫水,足足淹没了我半根
阴茎,我感觉就像泡在温泉里一样的舒服,双手像痉挛似的死命抓紧覃雅玫的乳
房,捏得她乳房涨红得像要爆了┅┅「噗!噗!噗!」再射出、又射出┅┅两人
的身体一起颤动着,一起吐出长长一口气,然後软软的紧贴在一起┅┅
这次的性交非常美好,覃雅玫第一次和我、也是第一次和异性有如此完美互
动的性爱,她陶醉在那馀韵之中,久久无法平复。等我从她身上爬起,瘫软的坐
回沙发上时,她才惊醒的赶紧替我清理。
安静地替我擦拭湿黏不堪的阴茎,覃雅玫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我,很小声的
叫着∶「董事长┅┅」
「唔,什麽事?」
「谢谢你┅┅」还是很小声。
我心情也是很愉快,拉她过来抱着,又是亲吻、又是爱抚。两人依偎了一会
儿,覃雅玫忽然轻「噫」一声,身体轻微扭动。
「怎麽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是那┅┅那个┅┅流┅┅流出来了。」她害臊得跟什麽似的。
原来是我的精液从她阴道流出来了,覃雅玫伸手去接,居然满满的有一整个
巴掌。她脸红的说∶「好多哦┅┅怎麽那麽多?」
我笑说∶「因为不是只有我的,你这次也流了好多水。」覃雅玫更加害羞忸
怩。我说∶「你吃掉好不好?」
「要吃掉吗?好┅┅」覃雅玫几乎没有什麽犹豫,听我一说就低头去吸啜。
分成两三口,她才把那些黄白浓稠的黏液统统抹进她嘴里,「咕噜」连吞了好几
次才全部咽下,却看她突然发楞。
「怎麽了,很难吃是吗?」
覃雅玫尴尬的说∶「我吃你射出来的精液都很习惯,只是刚刚才想到这次还
有我┅┅自己的,才觉得有点┅┅ 心┅┅」
我掩不住心中怜爱,又抱了她缠绵在一起。
************
苏琛突然快步走了进来,连先敲一下房门都没有。覃雅玫吃了一惊,慌慌张
张抱着衣服,躲到化妆室里整装,我则赶紧潦草穿戴一下,对於苏琛如此失礼的
举动微感不悦。
苏琛并没有想到要致歉,急着对我说∶「李叔,你看看这个┅┅」他一边说
着一边打开手中的PocketPC指着屏幕给我看。
我在屏幕上看到几行讯号和英文字,一时没会意,问他∶「这是什麽?」
苏琛兴奋的说∶「早上阿敏她们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这是对方退出时,
阿敏在最後关头拦截到的通讯码┅┅陶小姐解读後,她认为是最近非法进出中联
核心系统最重要的User┅┅」
我吓了一跳,问说∶「可以查对出人名或来源吗?!」
苏琛说∶「讯息并不是很完整,陶小姐侵入全球卫星网,在中控网站比对了
很久,目前只解译出这一些资料,我想让你先过目一下,看你是否知道什麽。」
我看了一下,表示我无法从中判断出任何讯息。
苏琛指着第一笔清单说∶「陶小姐查到这笔来源,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一个使
用者,她认为这极可能就是骇客系统主控者,连线来源是美国丹佛市霍金斯实验
室的位址┅┅李叔,你清楚这个机构吗?」
这个名称很陌生,我还是无法提供什麽意见。但覃雅玫刚好整理好服装从化
妆室走出来,她好奇的问∶「你们刚刚提到的是霍金斯实验室吗?」
我急问∶「没错,你知道这个机构?」
覃雅玫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之前曾经有一通国际电话进线,因为
分机没人接听而转回总机,但对方的英语带有浓重的腔调,总机小姐无法和对方
交谈就请我接听,我记得那时对方自称是霍金斯实验室,要找萧秘书长的┅┅」
「萧蔷?」我对於这个关键性的讯息竟然会和萧蔷的名字牵扯在一起,感到
非常惊讶。
覃雅玫说∶「是啊,我後来见到秘书长,还问说公司和这个机构有什麽来往
吗?但秘书长说那是她私人的电话。」
「哦,是私人电话┅┅会不会是萧蔷她美国的朋友?┅┅」我沉吟着。
萧蔷在美国住过几年,有些友人、同学保持联络并不奇怪,我在心中这样解
释着,但是┅┅但是为何这个名称偏偏就是陶 她们追踪到的讯息,这究竟代表
着什麽意义?┅┅我难以想像萧蔷有通敌的可能性。
心中思潮起伏,脚下却迅速移动,我赶到办公室去找陶 她们。
那边陶 早已又在电脑前埋头苦干,倩倩跟在她旁边也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
萤幕看。一旁的苏敏主动报告说目前正在察霍金斯实验室的相关资料,但是暂
时仍一无所获。
我看萤幕上一堆人名,关切问说∶「这是什麽名单?」
陶 听到我的声音,回头说∶「啊,大哥你来啦┅┅你看这是实验室Stuff的
名单,有他们全部人员的名字呢!可是我不知道早上和我交手的是哪一个?蛮想
认识他的。」
倩倩轻敲她的头,骂说∶「有啥好认识的?那人可是来害我们的。」
陶 抚着头,无辜的说∶「只是好奇嘛┅┅他很厉害的。」
倩倩催着她专心工作,两人又盯着萤幕努力搜寻。
那份名单至少有一两百人,就算用猜的也无从猜起。我浏览了几笔名字後,
觉得根本无法找出任何交集,正想放弃┅┅覃雅玫却凑上来指着萤幕上一行List
说∶「这是每个人的电话分机或专线吗?」
陶 先对忽然出现的覃雅玫感到好奇,问说∶「咦,你是谁?」
倩倩又骂她∶「什麽你呀她的,这是我同事覃小姐,你该叫姐姐。」
陶 点点头,仔细看了看说∶「嗯,是电话没错┅┅这位姐姐,电话号码能
有什麽用处吗?」
覃雅玫没把握的说∶「我也不确定┅┅但是公司API系统都会保留来电纪录
至少三个月,我那次接到的电话,唔┅┅应该是上上个月吧,或许我们可以查查
看。」
这真是令人振奋的一条线索,陶 没等我指示,自己就已经跃跃欲试地去查
API系统的纪录了。
我倒是心生疑惑,问覃雅玫∶「这通电话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情了吗?」
我只是怀疑远在两个多月前发生的通话纪录,似乎不太可能和眼前步步进逼
的敌人联想在一起,那时我才刚从台湾回到大陆,萧蔷也是在那时才决定驻留台
湾的┅┅我心中还是倾向这整件事和萧蔷无关,搞不好只是她凑巧有个熟人也在
这个机构服务罢了。
覃雅玫不知道我的想法,率直的说∶「嗯,已经有那麽久了┅┅因为我是在
隔周才调动到张副总办公室的,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
调动?通话纪录!┅┅覃雅玫的话让我产生了一些很坏的联想。
「咦?这个名字好奇怪哦┅┅你们快看。」陶 突然叫起来。
原来她已经由电话纪录比对出人名了,但那个名字的拼音有些特殊。
「贝伊也鲁┅┅哇卡萧坦┅┅这名字好难念,真拗口呢!」陶 叫着说。
覃雅玫看了一下,恍然大悟的说∶「啊!难怪┅┅我一直觉得那个人的腔调
很憋扭,原来是犹太腔的英语。这个人应该是个以色列人,他名字也是音译的,
贝耶鲁是很常见的以色列男性名字┅┅但如果他是旅居美国的话,可能平常会念
成贝罗·阿肯色顿或者是贝尔·华盛顿之类的┅┅」
「啊!!是他?!┅┅」我这一惊非同小可,几乎就要摔倒。
犹太人、贝尔华盛顿┅┅这个人其实就是比尔华肯。虽然我不确定他真正的
本名是什麽,但是比尔华肯当年入侵欧市系统而声名大噪时,美国政府曾经是用
这个名字称呼他的,我是後来才得知这事情,那是在一个美国白宫退休幕僚推荐
比尔华肯来为我设计中联电脑系统时,偶然提到过的。
没想到比尔华肯居然已经被我的敌人收买了!我从以前就对着个鬼才般的人
物充满顾虑,因此长年赞助他大额研究经费,揽为己用。没想到他还是投靠到我
的敌人阵营中,难道对方提出了天文数字般的酬金来引诱他吗?
如果比尔华肯亲自入侵我的电脑,那还有谁挡得住他呢?┅┅我不禁背脊发
冷。
可是鬼使神差,嘿嘿┅┅我竟机缘巧合得到了一个超级电脑神童,发生了连
上帝也猜想不到的结果---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陶 ,居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击退
了她最崇拜的偶像,她心目中的神!
我转头看陶 ,她兀自天真的一边玩着电脑,一边啜着吸管喝她手里捧着的
维他奶饮料,完全不知道她自己作了什麽惊天动地的事情,也不知道一旁的我,
正在对她发生什麽样的赞叹。
苏琛看我一会儿惊、一会儿笑,有点摸不着头脑,疑惑的问∶「李叔,那是
谁?」
我低声告诉了他,苏琛也知道比尔华肯的名气,跟我一样大感骇异。他立即
过去和苏敏悄声谈论一会儿,两人一齐过来,脸上表情似乎都有些忧虑。
苏琛说∶「李叔,我想我们必须作一件事,也许你会不同意,但我和阿敏都
认为一定要这麽作┅┅我们必须马上除掉比尔华肯这个人!」
莫怪他们两兄妹担心我不同意,我当然不愿意让他们又去从事这种暗杀狙击
的工作,要不然我何必叫他们脱离九龙会?
两人看我果然反对,面有难色又交头接耳讨论几句,苏琛仍不放弃的又说∶
「李叔,比尔华肯这个人是当世怪杰,几乎没有什麽系统是他进不了的,连我们
这种地下组织都害怕和这种人为敌┅┅」
我不以为然说∶「我们这边也有一个在网路系统上穿梭自如、纵横无敌的天
才,何必怕他!」我说着,转头看看陶 ,她已经又兴致勃勃的在电脑前喀拉喀
拉敲着键盘,不知已经又潜入到哪个系统去了。
苏琛说∶「陶二小姐的功力确实叫人目眩神驰,阿敏也很佩服┅┅但比尔华
肯毕竟是中联防护工程的原始设计者,陶小姐即使再厉害,也要在这一点上吃许
多亏,我和阿敏都认为如果对方换个位址,不再顾虑被追踪,然後卷土重来的话
┅┅陶小姐只怕很难对抗得了。」
我还是不肯同意,辩驳说∶「大不了我让陈璐在总部那边把整个系统的分享
器关闭了,谁都没办法去碰!」
苏琛楔而不舍,又继续说∶「那已是最後不得已时,釜底抽薪的做法,可是
我们也就完全失去追查敌人的途径了,我认为┅┅」
我不让苏琛继续说下去,打断他的话说∶「阿琛,我知道对你来说,这种始
终是敌暗我明的局势让你无法子忍受,但有必要一定让你们再去作那暗杀的工作
吗?┅┅」
苏敏突然也打断我说∶「不行,一定要杀了比尔华肯!」
我忍不住生气,叱喝∶「阿敏你是怎麽一回事!那麽喜欢干杀手吗?难道杀
人杀出兴趣来了吗?你死去的父亲会同意我让你老是干这种工作吗?」
被我突然而来一阵责骂,表情一向冷漠的苏敏脸上神情从惊愕转而苍白,继
之呆愣、沮丧,最後我只听见她垂头黯然,低叫一声∶「叔叔┅┅」
那一声叔叔,叫的跟她小时候娇憨的音调一模一样,突然唤回了我心中许多
陈旧的回忆┅┅我愣愣的看着眼前头脸低垂,显得既委屈又埋怨的苏敏。
我到底在干什麽啊?
纵使苏敏是一名冷血杀手,但她毕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一直称呼我做叔叔
的人啊┅┅她这时一心想要翦除的人,不正是处心积虑想要危害我身家性命的坏
人吗?她真心想保护我,我凭什麽对她发脾气?┅┅她那声叔叔,叫得是那麽纯
真、充满孺慕,她毕竟还是那个曾经老爱缠着我撒娇的小女孩啊!
我在心中叹口气,偷瞄苏敏一眼,看到她脸上的神情又恢复惯有的冷漠,我
心头悸痛了一下┅┅也许我只是难以忍受那个小时活泼爱笑的小女孩儿,如今变
成把杀人当成家常便饭的模样吧!
周围的人都因为我突然发起脾气而静默无声,苏敏虽然已经又面无表情,但
她始终低着头,不敢和我目光相接。
我难过的说∶「阿敏,叔叔很抱歉,不该这样吼你┅┅」
我此时忘了她已成长为冷硬如铁的杀手,像在她小时候受委屈时一样,想把
她抱在怀里安抚┅┅这动作让苏敏震撼一下,她微微颤动,身体僵硬无法放松,
但在与我的胸膛接触时,终究还是带着些不习惯地把头倚靠在我肩上,低声又叫
了声∶「叔叔┅┅」
苏琛又靠过来,用只有我们三个人听得见的音量说∶「李叔,你爱护我们的
心情,我和阿敏都很了解┅┅你是我们在这世上唯一的长辈和亲人,在我们兄妹
历经那麽多世间的黑暗、污秽面,内心完全失去任何信仰、寄托之後,若说还有
什麽是让我们心头炙热,拼命想要去守护的,那也只有李叔你了┅┅」苏琛说到
情义深处,眼眶微红,侧头掩饰说∶「你要我们跟着你,我们不是不喜欢,只是
自惭除了继续受你庇护之外,究竟能拿什麽来孝顺你、回报你?」
苏琛把始终低着头,看不见脸上神情的苏敏拉到自己身边,说∶「我们都庆
幸在这遭风波中,竟能适时的替叔叔你分忧解劳,保护叔叔至今平安无事┅┅」
我拍拍他肩头说∶「在我最危急的时候,有你们在我身边,我好高兴┅┅我
们一家三口今日共同打击敌人,等事情过了之後也要一起享受天伦之乐,还分什
麽谁照顾谁,对不对?」
苏琛和苏敏都忍不住内心感动,一齐唤了声∶「叔叔┅┅」苏琛随後振起精
神,郑重地对我说∶「从我们以往的经验以及各种作战的理论来看,我和阿敏都
一致认为除掉比尔华肯是唯一扭转局势的关键┅┅叔叔,这是我们唯一能帮你作
的事情,我向你保证以後再也不作这种暗杀的工作了,而且这次由我去就够了,
阿敏还得留在这边帮你和陶小姐继续尝试从网路上追查看看。」
看他们如此坚持,而且是出自另一份感性层面的决心,我似乎难以改变他们
的想法。苏敏不用去我比较能接受,但也因此特别担心苏琛的安全。再三讨论整
个任务的安全性时,苏琛又以信心满满的语气告诉我有关他一向的部署、执行、
撤退┅┅等技巧,我除了听的目瞪口呆之外,也逐渐感到安心,并且认定苏琛愿
意把这麽多战术机密在大家面前透露出来,应该是真的准备从此收山,不再干杀
手了。
苏琛急着要进行这个任务,所以我还要他再等陶 继续努力找出些线索时,
他却坚持不管结果如何,还是必须先解决比尔华肯这个最大障碍。我又询问他一
些离境、出境问题时,他又要说他们从以前就惯常将各种应备的伪造护照、证件
藏匿在一些重要的机场、码头以备不时之需,多数就是藏在机场的寄物箱中,而
台湾、美国都有布置。
我阻止不了,最後只好说∶「那就等下午再出发吧,我这时还需要你留在我
身边多一会儿。」
苏琛却说∶「一般班机飞到丹佛要将近二十个小时,但中正机场13∶30
起飞的KU2751班机是次轨道梭型机,只要十一个小时,可以帮我争取出许多时
间。陈秘书长派来的人今晚就会抵达了,有严骏先生那种超级行家在场,光他一
个人就足以应付各种情况了。」
我无法再反对,看着苏琛出发离去。
当陶 那边又发出惊呼声时,我後悔没让苏琛多等三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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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倩、覃雅玫、陶 三人同时大叫∶「是他!┅┅居然是他!」
我忙问∶「谁?你们查到了什麽?是┅┅她吗?」
我这时已无法逃避,不得不怀疑萧蔷这个我始终认定是我最忠心的亲信、最
宠爱的女人┅┅我害怕见到这个答案,发问时语气稍微颤抖。
倩倩大声说∶「这个人竟然是常持秀!」
我既震惊又纳闷,脱口说∶「怎麽会是他!你们查到他什麽?」
倩倩沉重的说∶「本来也不敢断定是他┅┅但是常总经理平常习惯用语音输
入,陶 刚才就对这个使用语音指令的人感到兴趣,试着从人事档中调阅音纹来
比对,才证实这个非法入侵者就是他┅┅」
我还是无法接受,大声质疑说∶「常持秀的权限可以进入系统中各种档案,
你们怎麽能说他非法?」
陶 摇摇头说∶「大哥,我刚刚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我发现常总经理一直
在设法进入他不应该调阅的档案,那档案是在你自己加密的Box里,档案名称是
叫°°Springfield(春田),对吗?」
我呆住了。
那确实是我层层加密的资料,我称它叫「春雨计划」,里面是我对中联集团
未来走向的重要决策和一些关联资料,全中联只有我自己和陈璐知道密码,我甚
至不准陈璐去翻阅,告诉她万一我死了,她才可以将它当作我遗嘱来处理┅┅常
持秀虽然是我重要的心腹主管,但他确实不应该想要碰触这些档案。
我无力的说∶「没错,常持秀没被授权进入这个档案┅┅」
若说常持秀就是敌人的间谍,若说对方想尽办法要窃取春雨计划的内容,那
我差不多已经明白他们打的是什麽算盘了,但我没想到常持秀居然会是敌人派在
我身边的内奸。
常持秀进入中联已有八年,那是在我和大陆几个国营事业完成合并时,由中
国政府派过来的官方代表,最初是担任监察人,随後在中联急速扩充中,陆续转
任执行董事、专任委员、总公司副总┅┅到台湾分公司成立时,由於他个人对台
湾的好奇及浓厚兴趣,才委任他担任分公司总经理。
常持秀是军方财务校官出身,财经知识普通,但领导统驭能力一流,在中联
最初以原物料进出口为主的草创阶段,他以军方特殊的背景和人脉,替中联争取
到非常有利的运输管道,让中联集团在竞争力上强过日本商社。
我一直认定常持秀是中联最重要的开国元老之一,也是让我和中国政府维系
密切关系的重要桥梁。但如果他就是幕後的主脑,那我觉得整件事还算单纯,万
一他只是一名间谍,只是敌人的一只黑手,那┅┅
会不会和中国政府的高层人士有关?!┅┅我为自己这个想像感到害怕。
忽然有人走进来,是萧蔷。
她警觉到室内充满诡谲的气氛,连我也以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她强自镇定地
问∶「怎麽了?发生什麽情况吗?」
没什麽心机的覃雅玫,一下子开口就说∶「秘书长,常总经理很可能是┅┅
内奸。」
萧蔷脸上也露出惊诧,问说∶「哦,内奸?┅┅你们发现到什麽吗?」
覃雅玫积极说明着整个追踪过程,从比尔华肯说到常持秀┅┅萧蔷脸色凝重
的听着。她一边低头沉思,一边缓慢踱步走向办公桌┅┅我在一边没有出声,静
静观察萧蔷的神情举动,萧蔷似乎感觉到我正在注视她,但她没有转头看我,只
是慢慢移动着脚步。
当她已经靠近办公桌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正要冲向她时,已来不及
了。
「不准动!」萧蔷大声吆喝,她手上的手枪正指向我们,那是她快速从抽屉
里拿出来的。
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愣住了。
覃雅玫还不明所以,急忙叫着∶「秘书长,你┅┅你在作什麽?那是董事长
啊┅┅」她边说着,边快步移动到我和萧蔷中间,她可能以为这只是某种误会,
想要阻止萧蔷任何不敬或失礼的举动┅┅
「雅玫,不要动!」我急喊她。
「砰!砰!」两声巨响,覃雅玫颓然倒地,萧蔷丝毫没有犹豫,无情地往覃
雅玫身上开枪,覃雅玫往前仆倒,身边有少许血渍,我看不见她伤势如何,但倒
地後完全没有动静,恐怕已击中要害┅┅
陶 发出惊叫,倩倩急冲过来想要掩护我,苏敏却在此时闪电出手┅┅!!
萧蔷闷哼一声,手上的枪被苏敏飞掷过来的一只镇尺击落在地,她急忙缩身
藏到办公桌後面,苏敏趁隙掣枪在手,正要追拿萧蔷时┅┅大门轰然踢开,好几
个人冲了进来,持枪往室内一阵乱射┅┅
「乒乒乓乓」四处响起玻璃、器物的碎裂声,大量碎屑漫飞在我眼前┅┅倩
倩紧紧趴在我身上,掩护我躲在沙发背後,另一边陶 害怕的不停尖声哀叫,苏
敏也拉着她滚到电脑桌後寻找掩护。
「住手!别再开枪了┅┅」、「停火!停火┅┅」
对方有人下命令,都是我很熟悉的声音,一个是萧蔷,另一个是常持秀。
枪声停歇,常持秀叫喊∶「李先生,别再反抗了,你们没有机会的!」
那边陶 不停哭叫着∶「姐姐,姐姐┅┅你在哪里?呜呜┅┅」倩倩也急得
快哭出来了,叫着∶「我在这儿┅┅你怎麽样了?别哭别哭,我在这儿┅┅」她
仍是全身遮盖住我,不敢须臾或离。
我观察四周墙壁上的弹孔几乎都在两米左右高度,看来对方只是企图以火力
来压制恫吓,并非存心要置我於死地。想必是他们另有所图,还想挟制我或是和
我谈条件┅┅这点让我稍感安心。
我跟忧心仲仲的倩倩低声说∶「别急,也不要轻举妄动┅┅他们还没真的想
下杀手,我们不会有事的。」话才说完,我缓缓站起,让常持秀他们看见我手上
没有武器。
常持秀带点敬佩的语气说∶「李先生,真有胆识┅┅竟然还能够这麽从容镇
定。」
我平淡地说∶「也没什麽,我知道你还没得到你想要的,大概还不愿意这麽
草率就杀死我吧?」
常持秀阴恻恻地冷笑说∶「聪明,不愧是李唐龙┅┅你何不叫你的手下都出
来?」
那边苏敏和陶 仍掩藏在电脑桌後面,那几张桌子很厚实,对方光用手枪无
法穿透。苏敏俱有杀手强韧的本能和足以反噬敌人的武力,常持秀对隐藏在掩体
後面的苏敏无法不感到顾忌。
我需要保有和他对峙的筹码,也冷声说∶「不必了,先听听你准备要干什麽
吧!」
萧蔷这时已经从办公桌後面走出来,她冷冷的说∶「董事长,你觉得你这时
还有和我们谈判的条件吗?」她从地上捡起手枪,脸上表情又硬又狠。
对方总共有八、九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有枪。挡在常持秀身前的五个大汉,
始终保持高度警戒,举枪瞄准着我和苏敏那个方向。我是完全不能动弹了,而苏
敏也是只要稍一探头,就会遭到对方无情的扫射。
常持秀的身边还有一名中年男性,森然屹立不动如山,始终淡淡地冷眼旁观
着,恐怕是个厉害角色。而另一个不知什麽时候突然出现,无声无息如鬼魅般侧
立在萧蔷身旁的高大女性,更是让我心底不自禁泛起一股寒意。
对方是有备而来的。我不经意瞄到天花板上的保全监视器,才想到自己早已
经在她们掌握中,不知被监视多久了。
我知道处境已经坏到毫无生机可言,但看着萧蔷那美丽、冷漠的脸孔,我内
心涌起火焰般的忿恨,不肯和她妥协,只是怒视着她。
萧蔷没有回应我的瞪视,漠不在乎的转开视线,低喝着∶「倩倩、苏敏!你
们还不出来吗?别妄想还能有什麽机会,快出来!」
此时,躺在地上的覃雅玫忽然发出微弱的呻吟,身体也轻轻转动了一下┅┅
我正关切她的伤势,急着说∶「雅玫、雅玫,你还好吗?┅┅」一句话还没有说
完,突然「砰!」一声枪响┅┅老天,萧蔷竟然又往她身上开了一枪!
原本就气息奄奄的覃雅玫,头颈一歪不再动弹,她额头上一个血肉糊的窟
窿,不可能有救了┅┅我呆愣的看着覃雅玫,她乌黑的头发被血浆沾糊在她那清
秀漂亮的脸蛋上,眼睛没有闭上,但不是带着冤恨那种,只是无力而柔弱的目光
┅┅她总是乖巧而温顺,即便到死时,仍是那副文文弱弱的模样。
不久之前,我还说要照顾她小妹,结果我却连她都照顾不了。
萧蔷喊着∶「再不出来,我绝对不会留情的┅┅你们都不想看到董事长受伤
吧?」
我怒吼一声,冲向萧蔷!°°这个可恨的女人,我要她偿命┅┅
萧蔷被我的举动吓住,一时犹豫着要不要开枪┅┅这时候,倩倩喊着∶「不
要!┅┅」扑上来抱住我,在对方所有枪枝已经不约而同指向我的那一刹那,抱
着我扑倒、滚动┅┅往办公桌後面躲避,而枪声已经又开始「乒乒乓乓」地响起
来!┅┅
有两颗子弹落在我身旁┅┅我滚动中,看见苏敏的身影闪电跃出,手里双枪
同时出击,对方有人中弹倒地┅┅
「砰砰砰┅┅」连续十几声枪响,伴随着许多惨哼、扑倒声┅┅我被倩倩用
肉身紧密保护,看不见究竟是敌伤还是我亡,稍稍把头挣离倩倩的身体时,看见
地板另一端,萧蔷也正被那个高大的女人掩护在地,可惜我手上没枪,不然立刻
就开枪打死这个女人。
枪声又止,在一阵短暂的沉寂後,常持秀躲在书柜後面大声叫骂∶「混帐!
这女人很棘手┅┅快去多叫些人来,快去!┅┅谭先生,你在哪里?快过来保护
我!」
看情形对方有不少人已被苏敏撂倒,她射击能力我见识过,真的是又准又狠
辣。对方因为我的蠢动而一时疏忽没钉住她,居然在几秒钟之间就被她干掉好几
个,让常持秀不禁惊恐起来。
我也担心苏敏,急喊∶「阿敏,你怎麽样了!没事吧?」
苏敏的声音依旧沉稳冷淡∶「李叔,你没事就好┅┅我没问题。」但陶 的
哭叫声却让倩倩更加心急,直问∶「小妹、小妹┅┅你怎样了?」
陶 哀叫着∶「姐姐,我好怕,呜呜┅┅姐姐,你快过来好不好┅┅」
这时常持秀大喊∶「李先生你们最好立刻罢手!要不我等一下人手过来,绝
对不会再客气了,听到没有?」萧蔷也喊道∶「倩倩,我知道你会拼死地保护董
事长,但是你保护得了吗?我们并不打算伤害董事长,但如果你们再这样继续抵
抗,你妹妹绝对会丧命的,你想清楚!」
我一听到萧蔷的威胁,心中便怒气陡升,就是不想落在她手里,强忍着气大
声安慰陶 ∶「小妹不要怕,紧跟在苏姐姐身边,她会保护你┅┅大哥也会保护
你,不要怕┅┅」
萧蔷冷哼一声∶「大哥?叫得还真肉麻┅┅你们保护得了吗?!」她突然举
枪又往苏敏她们那边乱射。
我一着急,正想站出来喝止,忽然眼前一片白花花的纸屑飞舞,是苏敏撒出
来的,萧蔷吃了一惊,苏敏又弹身而出,手里双枪再度如火龙般吐出狂焰!┅┅
萧蔷又被那女人及时掩倒,但苏敏并没有停止射击,急喊∶「快跑到会议室
去!」她继续开火当作掩护,我和倩倩依照她的指示,冲过她身边拖起陶 ,一
起跑到隔壁的大会议室。
苏敏随後也抢进会议室,但她一进入会议室时,竟然不是赶紧关起厅门或就
地寻找掩护,而是飞身跳上大会议桌,直溜溜地就立正站在桌上!┅┅此时对方
如果冲进来,她简直是完全曝露在对方的枪火之下!我以为她是想争取主动攻击
的位置,但却看她两手平举,斜伸向外呈八字型,根本不是对着厅门戒备!
我急喊∶「阿敏,你在干什麽?┅┅」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追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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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这一章里就要把故事完结了,但因为情节铺陈过於繁琐,竟然越写越
长,已经接近四万字了。我担心大家在浏览时,会因为篇幅太多而致下载困难,
便决定切成两段,把已经稍作整理的部分订为第十五集,其他部分待我好好修剪
一番,很快就会贴上,那真的就是完结篇了。
(待续)